阎埠贵话音刚落,易中海双眼暴突,喉头一哽,像被铁钳狠狠夹住,半晌才挤出一句:“这……这报道也登出来了?”
阎埠贵重重一点头:“钱是小事儿,这桩腌臜事,才是大伙儿揪着不放的要害!”
话没落地,易中海猛地呛咳一声,一口腥热的血喷溅在搪瓷缸沿上,溅得满桌猩红。
一大妈跌跌撞撞扑过来,手直抖:“当家的!当家的!你撑住啊!”
阎埠贵往后一缩,急忙摆手:“别赖我!这事跟我不沾边,是何雨柱干的!”
一大妈猛回头,眼睛瞪得溜圆:“柱子?他一个孩子,搅和这浑水干啥?”
阎埠贵弯腰捡起地上撕得粉碎的报纸,纸屑簌簌往下掉,他把事情原原本本倒了出来。
一大妈听完,嘴唇直打颤:“不可能啊……柱子向来老实本分,咋会干这种缺德事?”
阎埠贵两手一摊:“我哪知道?就是来问问老易,到底是不是真的——谁承想,真成了!”
眼看易中海面如金纸、气息发虚,一大妈一把攥住阎埠贵袖口:“三大爷,求您帮个忙,赶紧找人送我家当家的去医院!”
阎埠贵二话不说,转身冲出门去喊人。
没过几分钟,七八条汉子齐刷刷涌进院门,七手八脚抬着担架,风风火火把易中海送去了医院。
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杨厂长捏着那张皱巴巴的报纸,指节泛白,声音沉得能砸出坑:“真没想到,易中海骨子里竟藏了这么一副蛇蝎心肠!”
李新民站在一旁,叹气摇头:“人心隔肚皮啊……谁料得到,他为赶走何大清,连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使得出来。”
他越想越后怕——换作自己,怕也早被套牢,脱不了身。往后,真得睁大眼、捂紧嘴,防着些见不得光的算计。
轧钢厂食堂
“何主任,您真被易中海坑惨了?”
何大清早听说了风声,端着搪瓷碗慢条斯理喝了一口汤:“是我儿子查出来的底细,替我办的离婚,把人证物证全翻腾出来,还帮我讨回公道。具体怎么操作的?我压根儿没掺和。”
这话一出,四周立马炸开了锅:
“何主任,这口气您就这么咽了?”
“太欺负人了吧!换成我,非掀了他的老窝不可!”
“说起来,易中海为啥非要撵您走?”
“你们两家,有啥旧怨?”
“嗐,傻不傻!是院子里那位老太太,相中了何雨柱,想让他养老送终。可人家有亲爹在,哪能认别人当爹?老太太急了眼,就撺掇易中海动手,把何大清弄走——事是老太太挑的头,易中海充的打手!”
“我没看报,纯属听街坊嚼舌根。”
“唉,太过分了!”
“可不是嘛,简直丧良心!”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脑仁疼,何大清连插话的缝儿都寻不见,只能垂眼盯着碗里浮着的几片青菜叶。
正闹哄哄时,李新民大步踏进来,嗓门一亮:“都散了散了!各回各岗!”人群顿时作鸟兽散。
他转身盯住何大清,压低声音问:“何主任,这稿子……真是您动的手?”
何大清苦笑摇头:“我这点墨水,写个请假条都费劲,哪写得出这种文章?十有八九,是我儿媳妇的手笔——她在报社跑新闻。”
李新民心头一震:原来何家还有这层关系!要是何雨柱哪天把他那些陈年旧账也捅出去,自己怕是比易中海还难抬头!
他追着问:“那为啥偏偏选这时候爆出来?”
何大清摊开手,一脸茫然:“真不知道。今早才听说,连报纸都没顾上看。柱子在保密单位上班,我们父子俩常年见不上面;以前还指望他媳妇在家闲着,能透点风,如今她也进厂了,家里反而成‘消息盲区’喽。”
李新民一听,心里就有数了:不是何大清,那就只能是何雨柱。
既然是何雨柱动的手,这事便没法硬压——牵扯的不仅是个人脸面,更是轧钢厂的脸面。
易中海虽是八级钳工,可他是厂里的老人,一纸举报下来,厂子声誉跟着蒙尘。领导电话接连不断,杨厂长更是一肚子火——前脚刚提他当八级工,后脚就被黑势力打断腿,伤还没好利索,又爆出这等丑闻!
桩桩件件,叠在一起,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杨厂长坐立难安。
李新民快步走进厂长办公室,汇报道:“厂长,我刚问过何大清,这事确实不是他干的。”
何大清是前任王厂长提拔的,这几年物资紧张,小灶几乎停摆,他这个“特供主任”早已名存实亡。杨厂长对他素来不以为意;加上上任以来,何雨柱一次也没登过他的门,关于那孩子的传闻,全是道听途说。再者,何雨柱再能耐,终究是外单位的人,与轧钢厂没直接干系。
如今厂里新机床全是何雨柱设计的,说明书厚厚一摞,从保养到拆修,步骤写得明明白白。机器出了毛病,技术员照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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