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世芯片都堆成山了,这玩意儿照样悬在图纸上;眼下这技术底子,更是连门槛都够不着。
顾知秋一愣:“这么超前的东西,你咋敢往外倒?”
何雨柱夹了根烟,没点,只拿在手里转着:“老顾,不聊这个,难不成聊咱们的歼击机航电?聊精密机床的热变形补偿?反重力听着玄,可真要啃,骨头硬得硌牙!”
这世上哪有处处均等的空间?力场千差万别,像撒了一把乱麻,理都理不清——若真能均匀如镜,倒还有三分指望;可现实偏是坑坑洼洼,谈何实现?
顾知秋仍不死心:“那……真就一点苗头都没有?”
何雨柱望了眼远处飘着炊烟的食堂屋顶,慢悠悠道:
“苗头?或许有。可等他们真捣鼓出来那天,咱们飞船怕是早停在火星上了。这话,你品品?”
顾知秋秒懂:“意思是——技术本身靠谱,但眼下绝无可能?”
何雨柱点点头,又摇摇头:“说‘不可能’太绝对。万一人家真撞上灵光,硬生生啃下来呢?谁说得准?但代价太大——砸进去多少人力,就荒废多少光阴。现在搞它?纯属舍本逐末。就算再过一百年,这玩意儿仍是科研界的珠峰,登顶者寥寥。”
顾知秋听了,长长吁出一口气:“哦……原来是个‘画饼’?”
何雨柱笑着颔首:“差不多就是这味儿。”
“那行,饼先画着,回头你写份详实报告!”
“哈?咱自己也上马?”
“不急着立项。但理论框架得立住——哪怕只是雏形。哪天他们真捅破这层窗户纸,咱们至少能抄近道,不至于又被甩开几条街。”
何雨柱差点脱口而出:再过三十来年,“老大哥”自己都散了架,军工体系倒退二十年不止!可这话卡在喉咙里,到底没吐出来——时局微妙,有些话,宁可烂在肚子里。他只点头应下:“成!等送走这批人,我就动笔。不过得提前说清——全是推演畅想,没数据、没实验、没模型支撑。”
顾知秋一怔:“啥?连基础数据都没有?”
“嗯。”
“那他们……信?”
“信啊。为啥不信?咱们没卫星测不到,可他们有。但他们那卫星,拍照片还行,测空间梯度?差得远。既然他们乐意试,那就试呗。”
顾知秋眉头舒展了些:“这么说,倒踏实了。就怕他们真成了,咱们刚追上的差距,眨眼又被拉开。”
何雨柱忽然挺直腰背,目光沉静如铁:
“放心。绝不会。我敢打包票——他们若真成了,我三个月内,就能复刻出来。”
这话不是吹牛。他如今的数理化功底,已是站在世界尖端。只不过,他向来习惯藏锋,不争虚名。
要是何雨柱真愿意伸手,那些横亘在人类头顶的科学高峰,早被他一拳凿穿了。
可他偏不碰——不是不能,是不敢。
眼下国家还没站上世界舞台中央,连人口规模都离“超级”二字差着一口气。
太扎眼,就是给自己埋雷;锋芒毕露,麻烦准会像潮水一样涌来。正因如此,他搞发明才显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顺手摘颗果子。
理论根基他早已反复推演、亲手夯实,实验逻辑也全盘吃透。再往下走?不过是把熟透的桃子从枝头摘下来罢了。
下午,何雨柱正式开讲——不是授课,是碰撞。
一群顶尖专家围坐三天,没一个惦记飞机图纸,全扑在反重力构想上。他既抛出自己琢磨多年的大胆假说,也坦荡亮出后世那些尚未落地的奇思妙想。
没人觉得他在吹牛。
反倒被他那份沉甸甸的胸襟震住了——不藏私、不设防、不端架子。于是,大家纷纷掏出压箱底的笔记、手稿、失败数据,甚至凌晨三点灵光乍现的草图,一股脑儿摊开在他面前。
这三天,他脑子里的知识点像被火淬过,一层层剥落生锈,越磨越亮,越用越活。
送走最后一位专家,何雨柱长舒一口气,脱口而出:
“总算送走了!”
顾知秋笑着点头:
“可算送走了!对了,你歇两天,把这三天聊的全写成报告——毕竟对方是老大哥那边来的,规矩不能破。”
何雨柱回家提笔就写,速度快得惊人。
他那脑子,比刻录机还稳当:谁说了什么、哪句带停顿、哪个专家拍桌补充了哪条公式……一字不漏,全钉在纸上。
等他搁下笔,七天已悄然溜走。
顾知秋捧着厚厚一摞稿纸,眼睛都直了:
“这些……全是你写的?”
何雨柱点点头:
“对,全是。爱看就翻两页,不想费神我也拦不住——三天里我讲的、他们答的、互相质疑又推翻的,全在这儿。
另外,我真得躺平两天,骨头缝里都泛酸。”
顾知秋扫了眼密密麻麻的字迹,心一下就软了。
她轻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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