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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歇你的,不用跟我报备。还有,电话局那边我跑妥了——这两天就给你家拉线装电话,以后有急事,直接拨号找你。”
何雨柱一怔,想起后世揣兜里的手机,心头微动:以他现在的本事,复刻初代移动通信系统,并非痴人说梦。但这事牵扯太大,得国家搭台、资源托底才行。
他笑了笑:
“行,等国庆节一过,送你个‘小玩意儿’。”
顾知秋挑眉:
“哟?又憋着什么大招呢?”
何雨柱伸个懒腰:
“有点苗头,先捋顺思路。这才来几年啊?交出去的东西,够别人啃十年。
生产队那头驴,干满一年还能歇槽吃料,我倒好——连喘气都得掐着秒表!”
顾知秋噗嗤笑出声,耳根微微发烫。
两人又闲话几句,何雨柱便起身回家。进门抱起孩子转了两圈,随即瘫进藤编躺椅里——身子不疼不痒,可脑子像被抽干了水的海绵,又沉又空。
陈雪茹见状,轻步上前:
“相公,这几天累坏了吧?”
何雨柱闭着眼哼了一声:
“嗯,接待老大哥专家,接着连熬七天写报告……估摸写了四十多万字,手都快写抽筋了。”
陈雪茹抿嘴一笑,手指按上他太阳穴,力道恰到好处地揉起来。揉着揉着,她低声说:
“我和宋姨说了,她照你的话做了——不再去找宋子语,改去寻爸。结果刚开口,就被爸骂出门,当场得罪了易中海和刘海中。”
何雨柱嗤笑一声:
“得罪就得罪呗。咱们又不靠他们吃饭,更不指望他们抬轿子。
顶多背后使点阴招,跳梁小丑罢了。”
陈雪茹顿了顿,试探着问:
“要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总这么耗着,也不是法子。”
何雨柱睁开眼,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慢悠悠道:
“不急,等个机会——让他们自己往坑里跳。”
陈雪茹点点头,眼里浮起一丝清亮的光:
“是该收拾了。”
夜深人静,全家入梦。何雨柱悄然起身,寻处僻静角落稍作改扮,随后闪身进了鸽子市。
市口人影攒动,人人攥着粮票、布票、肉票,踮脚张望卖米面肉食的摊位。至于那些摆古玩字画的角落,冷清得能听见风卷纸角的声音——人家不收钱,只换吃的。
小黄鱼、大黄鱼、旧钞票,统统吃得下;唯独不要虚名、不要体面、不要风骨。
粮食才是硬通货,别的,都是废纸。
正这时,一声尖利的斥责刺破嘈杂:
“同志!这年头大家肚皮都贴着脊梁骨,你弄来几斤肉,卖钱我不拦,可六块八一斤?这是割人心口肉啊!”
何雨柱侧耳一听,唇角一撇——易中海,又在台上唱戏。
那卖肉的小伙子眼皮都没抬,叼着半截烟卷,懒洋洋回:“您哪位?买不买?不买请让道。”
易中海顿时涨红了脸:“嘿!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不买,难不成来你这儿喝西北风?”
“市场价一毛八,你敢开六块八?黑心肝都冒油了吧!”
小伙子吐出一口白烟,摆摆手:“得嘞,您赶紧奔国营肉铺去吧,那儿便宜,我这儿不伺候!”
易中海还想张嘴说教,年轻人忽然往前一凑,眼神冷得像刀子:
“滚。再不挪窝,信不信我让你今晚睡马路?”
易中海喉咙一哽,脸色青白交加,最终悻悻摸出六块八,咬牙道:
“称一斤,挑肥的!”
小伙子没接钱,只把秤杆往他眼前一递:
“六块八是前脚的价,后脚就涨到十块了——爱买不买,不买滚蛋!”
易中海一听,肺都快气炸了。
刚才六块八呢,转眼翻了一倍还不止!他心知肚明,这摊子是黑市罩着的,真闹起来,自己怕是连胡同口都迈不出去。他咬着后槽牙,从兜里掏出十块钱,硬邦邦往那人手里一拍:
“切一斤!”
那人斜眼扫他一眼,鼻子里哼出一声嗤笑,刀尖在肉墩上“咚咚”剁了两下,称完随手一扔,肉块砸进油纸包里,手一扬,像赶苍蝇似的:
“滚滚滚!瞅见你这张脸,我手里的刀都不想磨了!”
院里谁不知道?易中海这张嘴,惯会拿道德当绳子,见人就捆、见事就勒——大伙儿早腻味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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