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诊病开方?他一口咬定自己全然不通,连顾知秋也一直被蒙在鼓里。她前后试探过好几回,可每次都被何雨柱滴水不漏地绕了过去,愣是没揪出半点破绽。
不过他递出去的药,确实见效快、劲头足,用一次就让人记在心里。
何雨柱早已把药材配齐,妥帖收进随身空间。
抬眼一看,墙上的挂钟已滑过凌晨两点。他心头一动:黑市,自己穿来这么久,还从未踏进去过一步。
他脚尖轻点,身形如断线纸鸢般倏然掠入夜色,几个起落便隐没于巷陌深处。
寻了处僻静角落,他迅速改换容貌——眉骨略抬、颧骨微垫、唇色压暗、眼角添纹,再披上件洗得发灰的旧棉袄,活脱脱换了个人。哪怕老熟人打照面,也绝难认出这是何雨柱。
他昂首阔步朝黑市走去,刚靠近铁门,就被两个守门的汉子伸手拦下。
其中一人斜睨一眼,嗓音沙哑:“买?还是换?”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买。”
对方没再多问——每天揣着钱来这儿淘货的,实在太多。
“一毛。”
他掏出一枚硬币,搁进对方摊开的掌心。
那人掂了掂,朝他扬了扬下巴:“听见哨响,立马蹽,别回头。”
何雨柱颔首,抬腿迈了进去。
里头豁然开朗,俨然一个露天杂市:摊位密密匝匝,油布、竹席、破木板铺满地面,吆喝声低低嗡嗡,混着烟火气与陈年墨香。
古董字画占了大半——青花瓷瓶歪着脖子立在筐沿,泛黄手卷摊在粗麻布上任人翻看;最热闹的反倒是吃食摊,肉香扑鼻,蒸笼白雾腾腾,围的人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
何雨柱慢悠悠踱着,目光扫过两侧摊子,不动声色验证自己那套古董断代法。
果然,九成以上都是真货,只是品相有高下、年代有远近,有的值千金,有的只值一碗糙米。可眼下全被当街撂在地上,灰扑扑沾着土,跟萝卜白菜似的论堆卖。
他没急着掏钱,只俯身拈起一只青釉小碗,随口问:“这怎么个价?”
摊主正剔牙,眼皮一掀:“不卖,只换。有吃的就行,啥都成!”
何雨柱抬眸:“都这样?”
摊主吐掉牙签,点点头:“十有八九换粮——没粮?趁早别问了。如今啊,一斤高粱面,比金条还硬气!”
何雨柱笑了下,声音不高不低:“你这一摊子,全换,怎么算?”
摊主猛地抬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谁见过这么干的?
他喉结滚了滚,压低声音:“看你带什么:粗粮、细粮,还是荤腥?”
“细说。”何雨柱往前凑了半步。
摊主见他生面孔,又四下无人,干脆掰开讲:“粗粮九十斤,细粮三十斤,肥瘦相间的肉十五斤。就这个数,少一两都不行。”
何雨柱心里一震——便宜得近乎离谱!
他前日刚买的粗粮,才一毛一斤;细粮一毛八;合下来不过九块出头。可眼前这些物件,随便拎一件去后世拍卖行,少说也是九位数起步。
摊上那对清乾隆粉彩百鹿尊,单看釉光气韵,保守估价三千万往上;旁边几枚汉玉剑珌、宋徽宗瘦金体残页,哪件不是千万级的硬通货?最不起眼的几件民窑瓷片,放博物馆也能当镇馆之宝。
他指尖拂过碗沿,语气平静:“今儿没带粮,想换,怎么个换法?”
摊主眼睛霎时亮了,像饿狼盯上热乎肉:“我先收摊,你记个单子——明儿约个地儿,一手交粮,一手交货!”
这话听着轻松,其实字字带血。他每次收摊,都像从身上割下一块肉。可不割?家里老娘咳得见血,娃饿得啃树皮……这年月,金玉满箱不如灶膛里燃着一把火。
何雨柱点头:“成。你想换啥?粗粮细粮,还是肉?我都有。”
摊主倒抽一口气,手都抖了:“你……真有粮?!”
他一把攥住自己腰间褪色的荷包,语速飞快:“我还有更好的!压箱底的货——明代缂丝、西周铜戈、半部宋刻孤本!只要你点头,全给你匀出来!”
他知道,撞上一个肯拿粮食换古董的,比撞上财神爷还难。错过这回,下回不知猴年马月。
何雨柱却淡淡一笑:“东西好坏,我说了算。你看重的,未必合我眼缘。”
摊主一怔,随即释然——懂行的谁没癖好?有人痴迷青铜铭文,有人专收唐宋佛经,有人为一方田黄石能倾家荡产。各有所爱,天经地义。
他利落地撕下一页烟盒纸,蘸着唾沫写了个地址,塞进何雨柱手里:“明儿晌午,老地方。粮,可得备足!”
何雨柱笑着拍了拍裤兜:“几百斤?小意思。”
“几百斤?!”摊主嗓子发紧,差点喊破音。
如今除了国营粮库,谁家能悄无声息扛出几百斤粮食?纵有存粮的,也捂得比命还紧——这日子,谁晓得哪天就断顿了?真到那时,一粒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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