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点头。帝都毕竟是首善之地,尚且如此,外地早已是雪上加霜。
陈雪茹叹口气:“这几天城门口全是拖家带口的难民,街道办连夜搭棚子安置。可看着那些孩子啃树皮的样子……谁忍心闭眼?”
何雨柱沉默片刻,嗓音低沉:“能走到这儿的,已是命硬的。更多人,倒在路上,连名字都没留下。”
屋里一下静了。
他起身拍拍裤子:“不聊了,吃饭。吃饱了,该学的学,该干的干——挺一挺,天就亮了。”
没人应声,只听见碗筷轻碰的声响。
饭毕,各自歇下。这事,真没法儿硬扛。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照常上班。
九月中旬,最后一架原型机完成总装,试飞成功。各项指标亮眼得让人咋舌。他站在跑道尽头,望着银鹰掠过云层,嘴角忍不住上扬。
等领导们看完数据、签完字、卷着资料匆匆离去,顾知秋才慢悠悠踱过来:“柱子,这厂子马上改成帝都空军基地,咱们得挪窝。不过上头放了话——你想留,也成。”
“换地方吧。”他摆摆手,“离家太远,这次纯属赶巧——要不是得试飞,谁来这犄角旮旯?偏是偏了点,可胜在清净,起飞不受扰。”
顾知秋掏出烟盒,弹出一支:“航空局托我问问,大飞机……能整么?咱现在全是老式运-5改的,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要是能造,图纸你来画。”
“没问题。”何雨柱接烟,火苗一跳,“我来设计。”
话音未落,他脑子里已浮出后世那套客舱分离式逃生系统——带缓冲减速伞、逐级展开主伞群的智能降落模块。技术门槛是高,可对他这八级数学功底的人来说,无非是推几组方程、校几遍参数的事儿。
十来天后,全套图纸交到顾知秋手上。
他翻开第一页就愣住:“这……客舱和驾驶舱分着画?大飞机不都一体成型么?”
何雨柱指了指关键部位:“真出事,飞行员在这儿解锁保险箱,一键触发分离。客舱自带三十二具伞——先开减速伞稳住姿态,再按顺序一层层张开主伞。落地前,乘客连安全带都不用解,稳稳当当落进缓冲区。”
当然了,这属于万不得已、迫在眉睫时的应急方案。
毕竟这类大型民航客机,压根儿不是为打仗设计的,跟战斗机八竿子打不着。
可别小看这些客机——机上装着大功率应急电台,一旦失事,能持续向外播发求救信号,像一盏永不熄灭的灯塔,为搜救争取黄金时间。
除了通讯,还有独立的生活保障舱:压缩食品、净水药片、保温毯、急救包、手摇充电灯……全是精挑细选的救命物资,够落难者撑上好几天。
更关键的是,每架飞机都配了高承重充气救生筏,带遮阳篷、反光镜和海水淡化装置,真掉进海里,立马就能展开自救。
道理很简单——高空突发险情,生还窗口极短,坠毁概率极高。
这套系统,就是把“听天由命”变成“争分夺秒”,硬生生从死神手里抢人。
至于速度?谈不上快;火力?根本没这玩意儿。整架飞机的设计逻辑就一条:稳、牢、舒服、扛得住意外!
顾知秋听完,眼睛一亮:“牛啊!这么直截了当的路子,怎么以前没人拍板干?”
何雨柱笑了笑:“还不止这些——维护成本也压下来了。客舱不用大拆大修,日常就三件事:查降落伞开伞率、测电台续航力、验电力系统冗余度。再加装双备份电台、双模动力源:一套是常规燃油发电机,另一套是人力脚踏发电装置,造型跟老式自行车差不多。真到断电绝境,靠蹬车就能给电台续命,确保呼救声不断!”
顾知秋盯着图纸,哼了一声:“要是航空局那帮人敢挑刺,我亲手拧下他们脑袋当球踢!你这哪是造飞机?分明是给生命兜底!”
何雨柱点头:“没错,我还预留了求生指南插槽,但内容没填——自己不懂野外生存,不敢乱写。你们找专业向导来编:怎么搭简易庇护所、用铁皮罐头做蒸馏器取淡水、拿镜片聚光点火、设陷阱抓野兔……全是实打实能保命的土办法。”
顾知秋歪头看他:“柱子,你以前是不是亲身经历过空难?不然咋琢磨得这么细?”
何雨柱摆摆手,苦笑:“飞上去、落下来,本来就不难。可它不打仗,就更得想透——万一摔了,人怎么活?想多了,方案自然就出来了。”
顾知秋啧了一声:“真服了,面面俱到。”
何雨柱声音沉了些:“一条命,就是一条命。现在坐飞机的,哪个不是家里的顶梁柱、单位的主心骨?出不得半点闪失。”
顾知秋重重点头:“行!图纸和参数我马上送审。按你列的零部件清单和工艺路线,真能造出来?”
“能,八九不离十。不过得反复试飞,少说几十轮起落,才能放行。”
“那是必须的!没跑够千把小时,谁敢让老百姓坐?”
“对,这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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