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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开车直奔田泽华家。照例是两只鸡、一对鸭,不多不少,和岳父母家一个样。这时候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再说师父田泽华是谁?鸿宾楼一级炊事员,灶王爷面前挂过号的人物——厨子饿不死,尤其这种手握火候、脚踩灶台的大师傅。
田泽华接过礼,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哼了句:“还算懂事。”师母于慧更是利落,麻利塞给俩孩子红包,乐得小哥俩小嘴抹了蜜,把师父师母哄得直拍大腿。
何雨柱没吭声,只把压岁钱全收进孩子小布兜里,再手把手教他们存进铁皮匣子。两个小财迷盯着铜钱叮当响,笑得眼睛眯成缝,看得杨小迪在旁边直捂肚子。
车子驶回家,俩孩子扒着车窗,眼巴巴问:
“爸爸,咱不接着拜年啦?”
杨小迪捏捏他们的小脸蛋:
“该转的都转完啦,一家没落下!”
孩子一听,小肩膀垮下来,恨不得把整座帝都的门牌号全敲一遍。何雨柱笑着摸摸他们脑袋,慢慢解释:
“何晓、何花,只有跟咱们打心眼里亲的长辈拜年,才能收到压岁钱。
就像姥姥姥爷那样,也像师公、师奶那样。
听明白没?
那些面都没见过几回的人,拜年可不给红包——再说了,压岁钱本来就是专给小娃娃的!
你瞅瞅你爸妈,早就是顶门立户的大人了,谁还给他们塞红包啊!”
何花一听,小脸立马皱成一团,拽着何雨柱的衣角急喊:
“爸爸,我不要长大!”
何雨柱咧嘴一笑,没接话。他心里清楚,这花是孩子眼里的光,亮得纯粹,也短得眨眼就散——过不了多久,她又会踮着脚扒窗台,眼巴巴盼着长高、盼着穿妈妈的裙子、盼着自己扎辫子。
一进家门,满屋热气腾腾,人声笑语全挤在饭桌边。
昨儿年夜饭剩的菜不少,锅碗一热,香气翻涌,大伙儿围坐一圈,酒杯碰得清脆响亮,话头一个接一个,热闹得能把房梁上的灰都震落下来。
就这样,五九年的新年,在筷来箸往、笑闹喧哗里悄悄溜走了。
节后头几天,大家陆续返岗。
何雨柱刚踏进单位大门,迎面就撞见顾知秋风风火火地奔过来,眼下泛青,头发微乱,衬衫领口还歪着。
何雨柱笑着打趣:“顾所长,您这模样,怕是又把年味儿当废料,一股脑儿扔进审讯室了吧?”
顾知秋白他一眼,嗓音沙哑:“少装糊涂!那么些人等着‘过筛子’,我连守岁都是攥着卷宗熬过去的——不是在抓人,就是在赶去抓人的路上!”
何雨柱心知肚明,她说的“抓人”,专指菊花与樱花情报组那拨钉子。
靠着何雨柱配出的特制药剂,那些人吐露的每句话,连自己都听不懂说的是啥。
顾知秋一把按住他胳膊,语气急切:“为让你踏实过个年,我硬是忍了四天没登你家门!快快快,再匀几剂出来!”
何雨柱一怔:“配方和火候步骤,不早交你们手里了?”
顾知秋不好意思地挠挠耳根:“我们照着炼了,可药效……差着一口气。”
何雨柱秒懂——八级药师的本事,不在手熟,而在心敏:一株草药,朝南还是向北长的,雨水多寡、采收时辰,全刻在药性里;唯有他能“听见”这些细微动静,让千差万别的药材彼此俯首、严丝合缝地融成一股力。旁人再用力,也只是把药材粗粗碾在一起。
他叹口气,耸耸肩:“行吧行吧,第一天上班就想躺平摸鱼,结果倒先被你逮住了——药材拿来,这就开工!”
顾知秋眼睛一亮,转身就跑,鞋跟敲得楼道咚咚响。何雨柱知道,她巴不得早点撬开那些人的嘴,好让案子落地、让日子喘口气。
堆成小山的药材摊在案上,何雨柱撸起袖子,指尖翻飞,药香渐次升腾。
刚调好的药剂,顾知秋拎起就走,连句“慢走”都来不及听全。
于是,这个新年后的第一个工作周,何雨柱成了单位最忙的“药炉子”:天不亮出门,星子挂满天才回家,连轴转到第四天傍晚,最后一罐药汁凝成琥珀色,稳稳落进瓷瓶。
他瘫在椅子上,长长吁出一口气:“老天爷,可算熬出来了!再熬下去,我这把骨头都要熬成药渣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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