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一个远走高飞的旧邻居,不如顺着眼前这位顶梁柱。于是纷纷点头附和:
“对!没错!”
易中海得意地眯起眼——原以为何家这条线断了,没想到老天送上门来一桩事,那就别怪他不留情面了。
……
何雨柱盯着易中海,忽然低笑一声:“哦?照您这意思,租房子的,就不算四合院的人了?”
话音未落,他脸色一沉:“那好,你们——全都给我滚!”
易中海猛地抄起搪瓷缸子,“哐当”砸在八仙桌上,震得茶水四溅:
“何雨柱!你这是要翻天?”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整个四合院,哪家不是轧钢厂或街道办分的房子?当初白纸黑字写着——房归国有,不是私产!
我爸当年就怕哪天被请出门,咬牙在五零年前就掏钱买下了这处宅子。
你们呢?除了我何家,谁手里攥着红本本?刚才您自个儿都说清楚了:没买房的,压根不算正经住户!
易师傅,您那屋,不也是月月交租的公房么?
所以,请您——先走一步!”
易中海气得手指发抖:“放肆!何雨柱,你眼里还有没有尊长?敢这么跟长辈说话?想造反不成?”
何雨柱仰头大笑,笑声震得檐角灰簌簌往下掉:
“哈哈哈!好!我今天就反你易中海的天!国家刚推倒三座大山,您倒好,立马支起第四座压人脑门上!
我不服!你要怎样?剐我三千刀?砍我脑袋挂城门?
要不要挑个黄道吉日,把我押赴菜市口,午时三刻,当众问斩?”
何雨柱话音刚落,易中海脸唰地惨白,额角青筋直跳——这话他万万不敢应。
接了,轻则身败名裂,重则牢底坐穿。
易中海嗓门陡然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胡扯!我哪句提过那个?我讲的是国家!”
何雨柱冷笑一声,往前踱了半步:“哦?四合院还装不下您?非得把漖圆也踩在脚下,再把整个国家攥在手心里才舒坦?
压一个院子嫌窄,还要压全国老百姓的脊梁骨?”
帽子越扣越沉,聋老太太坐不住了,拄着拐杖颤巍巍开口:
“柱子啊,老易就是嘴快说岔了,你揪着不放算怎么回事?人急了谁还没个口误?”
众人一听,纷纷回过神来,齐刷刷盯住何雨柱。他心里清楚:今儿若不把这帮人震住,往后日子更难熬。
“哎哟——这不是咱大院供着的‘老佛爷’么?”他拖长声调,眼皮一掀,“易师傅嘴里的老祖宗可真神,帽子说摘就摘,威风八面啊!
是不是还得我割地赔款、三跪九叩才配听您金口玉言?”
这话像刀子剜心。明眼人都听得出,是在影射聋老太太是慈禧那类人物。
可老太太是谁?活成精的老狐狸,哪会往坑里跳?
她脸一沉,拐杖重重顿地:“柱子,这话太过了!你虽搬走了,可骨头缝里还流着这院子的血!
从前大伙儿怎么护着你?你倒好,张嘴就泼脏水?”
何雨柱咧嘴一笑,笑声里没半分温度:“护着我?天呐,我该不该给您磕俩响头?谢您恩重如山?
我爹是怎么走的?别人蒙在鼓里,您二位心里没数?
他省吃俭用寄来的钱,易师傅当场就截了,说怕我们‘乱花’——要不是我师父伸手拉一把,我和雨水早饿得啃墙皮了!
吞我们的钱、算计我们的命,这就叫‘护着’?那您这恩情,是不是得收双份?”
易中海气得拍桌而起:“何雨柱!陈年烂谷子翻来覆去嚼,钱我早还清了,你还想怎样?”
何雨柱掸了掸袖口,语气轻得像拂灰:“您老祖宗先开的口,我才跟的腔。
要不是我爹胆小,念着邻里脸面不想撕破,依着我性子——您现在还在篱笆院蹲大食堂呢,哪轮得到您在这儿指手画脚?”
易中海后背一凉,冷汗瞬间浸透衬衫。他万没想到,何雨柱真敢往死里送他进局子。
暗自庆幸何大清赶回来了——再晚一步,自己怕是要被这小子连根拔起。
何雨柱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下来:“今天来,就为小食堂这事。办食堂本是好事。
可我跟我爹搬走多年,早另立门户,圈子也换了。
真要办,也是和新邻居搭伙,不是回这儿凑热闹。
易中海这位‘正人君子’,为图口腹之欲,天天往轧钢厂堵我爸,硬说‘房子在院里,人就得回来办’——
满院子扒拉一遍,谁家房本上真写着名字?有本事站出来亮一亮!
没房契还想占地方办食堂?这可是易师傅的高见,可不是我瞎编的!”
底下有人嘀咕:“照这么讲,小食堂还能不能办?”
“办啊。”
“可咱们都没房啊……”
“都空着手,难不成还跟政策顶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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