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听完,轻轻拍了下大腿:“这价儿嘛……不高不低,正正好好。
我本还想盘下来,这下算是断了念想。”
一大妈纳闷:“买它干啥?咱俩住得挺舒坦啊。”
易中海眯起眼:“何大清那房,临街、敞亮、屋里能打转儿。
等东旭家孩子再大点,他那屋挤得连锅都摆不开。
到时候咱把现住房让给东旭,咱们搬过去养老——多妥帖!”
他顿了顿,摆摆手,“罢了罢了,人家不松口,再琢磨也是白搭。”
那时候节骨眼上,若非实在没地儿落脚,寻常人谁肯掏钱租房?
可架不住外地来帝都谋生的越来越多,落脚难、归期茫,反倒让这行当悄悄火了起来。
一大妈咂咂嘴:“至于么?”
易中海点头:“至于!将来靠东旭养老,就得让他心里记着咱的好。
眼下他家还能撑住,等棒梗、小当再长几岁,米缸见底、柴火发愁,才真正显出咱们这份心来!”
易中海这话还在院里飘着,秦淮茹已坐在灯下,把白天的事一五一十讲给了贾东旭。
贾东旭听完,长长叹口气:“唉……都怪我没本事,才让咱妈丢脸出丑。
以前她多要强的人,还不是饿得前胸贴后背,才失了分寸?”
秦淮茹垂着眼,手指绞着衣角——她心里透亮:农村户口没粮票,一家口粮全压在贾东旭肩上。
她轻声说:“东旭,要不……我也出去找点活计?”
贾东旭立刻摇头:“不用!我挣的够花。你放心,我最近跟师父学得紧,手艺精进不少。
再熬一熬,升了级,咱家日子就能松快点。
你忘了?何大清不就靠着炊事员八级证,才吃香喝辣的?”
他伸手拍拍秦淮茹肩膀,“你就在家带好孩子,照应咱妈,就是顶顶要紧的事!”
贾东旭这人,老实勤恳、顾家重义,唯独骨子里带着股老派男人的执拗。
可这毛病,真怪不得他——
那年月,满大街的男人都是这般模样。
何雨柱是个例外,只因他心里揣着另一世的烟火气,才格外懂得,一个女人低头弯腰扛起整个家时,有多沉。
这正是杨小迪和陈雪茹能相安无事的关键所在。
秦淮茹轻轻颔首:
“可这样太熬你了!”
贾东旭摆摆手,语气笃定:
“熬什么熬?我是你男人,扛起这个家本就是分内事。你们再咬牙撑一阵子——等下回考核一过,咱家的日子立马松快!”
秦淮茹听了,眼波温软地望着他,那目光像春水裹着暖光;贾东旭心头一热,连肩头的酸沉都散了大半,浑身又添了劲儿。
他爽利一笑:
“行了,这事翻篇!别老惦记着。何叔他们搬就搬吧——横竖跟我妈八字不合,少来往反倒清净。”
秦淮茹嘴角微扬,心满意足地点点头,转身就要去灶间。
偏在这当口,贾张氏铁青着脸冲进门,一眼扫见秦淮茹,火气“腾”地窜上来:
“你就杵在这儿干瞅着?连帮我抢条鱼都不会?”
贾东旭早听说院里那档子事,只觉太阳穴直跳:
“妈,您消停会儿成吗?今儿把三大爷彻底得罪透了,往后谁还肯搭把手?人家可是院里管事的!真惹毛了他,一道举报信递到街道办,您这户口立马打回原籍——种地去!”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您要真想回去刨土,您接着闹。可您得记清喽:您是农村户口,我媳妇不是。我爸走了,您这身份,在这儿真不顶用。”
贾张氏喉咙一哽,骂声卡在半道,只咕哝着:
“我还不都是为大孙子?瞅瞅那小脸儿,瘦得硌手!孩子正长身子,补点油水怎么了?
何大清家那个赔钱货,天天啃肉骨头,肥得流油,倒是一块肉渣都不肯匀我们!”
贾东旭叹口气,到底没再说重话:
“行,这几天我寻摸寻摸,看能不能弄点荤腥回来,家里伙食提一提。”
秦淮茹伸手攥住他胳膊,轻声劝:
“东旭,算了。能填饱肚子就挺好。这年月,多少人端着空碗呢?何家那日子,本就不寻常——如今搬了,眼不见,心也落了地。”
贾张氏嘴上还在嘟囔,却没再嚷嚷。她心里门儿清:真让贾东旭掏钱买肉,全家就得跟着喝西北风。一顿吃撑,顿顿喝粥;不如顿顿吃饱,忍一忍馋——这道理,她比谁都拎得清。
这边贾家刚端起饭碗,阎埠贵悄无声息溜进了院门。三大妈一见他,赶紧迎上去:
“当家的,咋啦?贾张氏在门口蹲了一整天,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
阎埠贵抄起搪瓷缸子,“咕咚咕咚”灌下半缸凉水,抹了把嘴才开口:
“还能咋?那老太太蛮不讲理!开口就要我送她一条活鲤鱼——呸!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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