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顿时蔫了,肩膀塌下来。
她清楚得很——自己还不是正式居民,真被遣送回去,连口返销粮都领不上。
可心里仍不服,斜眼瞪着王主任,眼神里全是困惑:
穷,不就是最大的资本么?
怎么现在,连喊穷都不管用了?
其实她根本没听懂上面的意思——
从来就不是“越穷越光荣”,而是“流汗的人,才最体面”。
那个喊着“越穷越光荣”的年月早翻篇了,当年的口号是推倒压在穷人头上的三座大山,让千千万万受苦受难的老百姓挺直腰杆、当家作主。
既然是主人了,哪还能穷得理直气壮?
贾张氏没读过几天书,却把“穷苦大众是主人”这句话死死刻在了脑子里。
所以她逢人就诉苦,见谁哭谁,嘴上抹了蜜,心里打的是算盘——这正是她横冲直撞、没人敢惹的底气来源。
当然,这话她自己讲不出门道,也没人耐着性子给她掰扯清楚,结果她越活越拧巴,越拧巴越招人嫌。
其实贾张氏不是傻,她身上还带着点庄稼人的机灵劲儿。
要不是日子实在揭不开锅,她也不会撒泼耍赖、满地打滚;图的无非就是混口好饭、捞点便宜罢了。
可她要的“好日子”,从来不是靠双手挣来的,而是盯着别人碗里的肉,琢磨怎么伸手分一口。
这就是不识字、不通理的典型写照。说到底,像贾张氏这样的人,在哪儿都不稀罕。
何雨柱懒得跟她多费口舌,转头对王主任说:
“王主任,咱这就走吧?合同签完我还有几档子事等着办呢!”
贾张氏一听,立马跳脚嚷嚷:
“站住!我家工作的事你还没拍板呢!”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冷笑一声:
“您呐,先回家拿瓢舀舀脑子,把里头沤着的馊水、烂渣全淘干净了,再来跟人讲道理!”
贾张氏当场僵住,嘴巴半张着,半天没回过神来,还在那儿琢磨“舀脑子”是啥意思。
何雨柱压根不看她一眼,转身就走。不是他怕事儿,是他如今身份不同了——真跟一个拎不清的泼妇较真,赢了丢面,输了更掉价。
索性当她不存在。
王主任反倒一愣:没想到何雨柱心这么宽,说放就放,连个响动都不带。
要是换作自己碰上这种人,早就叫保卫科来“请”她去办公室坐坐了。
既然人家何雨柱不追究,王主任鼻子里哼出一声,甩袖走了。
心里直摇头:这院子真是没一个省油的灯。难怪何雨柱和他爹何大清刚分到房,立马卷铺盖搬走——原来不是矫情,是真扛不住啊!
往后,他打定主意,得好好整顿整顿这院子的风气。
这一念之差,成了日后大院衰败的伏笔:但凡有好岗位、好名额、好资源,王主任眼皮都不往这儿抬一下。
当然,那是后话。眼下,他正和何雨柱一道赶往街道办签合同。
合同一落笔,何雨柱把纸往桌上一推:
“先搁您这儿,等房子租出去、手续齐了,我再来取!”
王主任点头应下:
“放心,我一定给您挑个踏实本分的人家!”
何雨柱压根不在乎将来住进来的是谁。他在乎的,是二十年后这房子还得姓“何”。
不然他早自己挂出去收租了,哪轮得到签这份合同?
可他没想到,就为这套房,后来竟搅起一场不小的风波。
等他和王主任一走,贾张氏还呆在原地,喃喃自语:
“他这话啥意思?是不是拐着弯骂我?”
旁边有人实在憋不住,替她翻译:
“没骂你?他说你脑瓜子里灌的全是臭水烂泥,让你先抖干净了,再开口说话!”
贾张氏这才反应过来,一拍大腿嚎起来:
“这不是指着鼻子骂人么?哎哟我的老天爷啊,这个挨千刀的何雨柱!
怎么专挑我这老太太下手?我不活啦——”
阎埠贵瞅着她干打雷不下雨、嗓子喊破调门跑偏的样儿,叹了口气:
“您继续嚎吧,反正何雨柱人早没影儿了,爱怎么喊随您便!”
贾张氏“噌”地从地上弹起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阎埠贵鼻子:
“好你个三大爷!帮自家院里人也就罢了,还在这儿冷言冷语戳脊梁骨——你还是不是人?”
阎埠贵一愣:我不过随口一句,咋火就烧到我头上了?
他心里委屈,可面子不能塌——他可是三大爷!
哪能由着她把脏水往自己身上泼?
“贾张氏,你把嘴放干净点!谁欺负你了?从头到尾,是你在王主任面前又闹又跪、又扯又嚎!
人家王主任对我们整个院子都寒了心,全是你一个人闹腾出来的!
你还怪柱子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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