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安排工作?人家凭什么给你安排?你又干过啥?
现在倒打一耙,说别人欺负你?呵,你这‘被欺负’的本事,倒是天下第一!”
说完抬脚就走。贾张氏一个箭步冲上去拽住他胳膊:
“你不能走!”
阎埠贵低头盯着她,语气沉下来:
“松手。贾张氏,你想干啥?”
贾张氏嗓门陡然拔高:
“你凭啥不给我鲤鱼?”
阎埠贵当场懵住:“鲤鱼?我啥时候答应给你鲤鱼了?我钓了半辈子鱼,鲤鱼尾巴都没捞着几回!
我凭什么给你?不对……我啥时候说过给?”
贾张氏振振有词:
“刚才说的!我都听见了!什么鲤鱼,别人都有,咋就我们家没有?
你当这个三大爷,一碗水端不平,还有脸在这儿充大瓣蒜?
你配当三大爷吗?”
阎埠贵彻底怔住,使劲回想:我真提过“鲤鱼”?
我堂堂阎埠贵,给人送过鱼?
我刚才……好像压根没提过鱼啊?
看阎埠贵一脸茫然,贾张氏立刻提高调门:
“你不许走!你也得给我一条鲤鱼!”
阎埠贵脑子嗡嗡响:我这是在哪儿?刚干了啥?
咋一眨眼工夫,连条影子都没见过的鲤鱼,都要从我手里溜走了?
旁边一人实在绷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哈哈哈……
其他人也跟着笑作一团,前仰后合。
这时,一个念过书的年轻人插了句嘴:
“人家三大爷说‘不可理喻’,那是文绉绉的说法,意思就是你根本听不进人话,不是真要给你一条鲤鱼!”
贾张氏这回总算咂摸出味儿来了,可家里灶冷锅空好些日子没见荤腥,嘴上还是不依不饶地嚷嚷:
“我可不管什么文不文的!没鲤鱼,草鱼、鲫鱼、鲢子,哪个不行?”
阎埠贵被她死死攥着袖口,眉头一拧,胳膊猛地一挣——
“撒手!成何体统!”
甩脱了人,他转身就蹽,步子又急又快。
贾张氏一看人跑了,立马跳脚:“哎哟喂,这算哪门子事儿?鱼还没影儿呢!”
她拔腿就追,小短腿蹬得飞快,可刚跑出几步就喘上了粗气。
阎埠贵回头瞥见那团灰蓝布衫在后头晃,心知不好——这是要缠上身了!
他咬牙提速,三步并作两步蹽远了。
贾张氏追不出百米,胸口像塞了团棉花,只好扶着墙直喘,跺脚骂道:
“和尚能跑,庙可跑不了!我倒要看看你今晚回不回四合院!”
骂完一挺腰,拍拍裤腿上的灰,扭头往家赶,准备蹲门口守株待兔。
何雨柱压根不知道自己一走,院里竟掀起了这出闹剧。要是早晓得,他铁定赖着不走,抱着搪瓷缸子嗑瓜子看热闹。
活儿干利索,他揣着兜就回了屋,明儿一早还得踩点去轧钢厂报到。
他更想不到的是,当晚易中海踏着月色进了院门。一大妈迎上去,压低嗓门说:
“当家的,柱子今儿回来啦!”
易中海一边解工装扣子,一边伸手接水舀子搓手:“回就回呗,他又不是头一回回来。”
自打何雨柱混出名堂,易中海心里就清楚——这小子翅膀硬了,自己再想拿捏,纯属自讨没趣。
能相安无事,已是万幸。
一大妈凑近些:“柱子这次是为房子来的!何大清一家搬空了,那套老房可是私产啊!
他今儿拉着王主任来街道办办了手续,托王主任代管出租呢!”
易中海抹肥皂的手顿住了,愣了半晌才叹:“何大清这人……卖房这么大的事,连招呼都不跟我打一声!
还有柱子,白念那么多书,怎么连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那套房子,位置敞亮、间数宽绰,是整条胡同里最扎眼的一处。
易中海原先还盘算过,寻个由头跟何大清换换呢。
可当初图单位分房省心,咬牙没掏那笔钱——谁想到如今政策收紧,私宅买卖早卡死了!
(除非是赠予、抵债或劳模奖励,才另当别论)
如今悔也迟了。好在自家屋子虽偏了些,大小倒也够老两口住,他便把这事压了下去。
直到听说何家彻底搬走,那房子才又浮上心头。
他问:“你没问问柱子,房子卖不卖?”
一大妈摇头:“我没开口,倒是阎埠贵先探了口风。”
易中海一怔:“老阎?柱子咋说的?”
“柱子讲得明白:不卖!留给他妹妹何雨晴的。
还跟王主任白纸黑字签了二十年租约——到期不论住户是谁、啥状况,房子必须原样交还!
租金也定了:大屋五块,小屋两块,只租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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