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应下:“好,我回去就说,真对不住您。”
易中海摇摇头,背着手走了:“算了,我先回了。”
他不后悔替贾家出头——毕竟贾东旭是他亲手挑的养老人。
可真正让他心口发堵的,是贾张氏那记反手刀:为了十块钱,竟把刀尖对准自己人!这哪是亲人?分明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他恨,不是因为吃亏,而是因为这份狠劲儿,是冲着他来的。
他仍想养老,可这养老的指望,得从根儿上动刀——不动声色,斩草除根。
可这事急不得。他太清楚贾东旭的孝心有多拧巴:若让他知道是自己下手,别说养老,怕是连门都不让进了。
所以得等,得熬,得像一条伏在暗处的蛇,静静盯着,伺机而动。
贾张氏却还在屋里絮叨,全然不知自己早已被盯上:
“东旭!你犯什么傻?赔哪门子礼?凭啥给外人不给我?十块钱啊!够买半扇猪肉、三斤挂面、两包糖了!你懂不懂过日子?那何雨柱也不是个东西!兜里揣着金山银山,眼皮都不抬一下,咋不接济接济自家人?”
贾东旭嗓子发干,只低低一句:
“这事本就是咱家惹出来的。他何雨柱再糊涂,也不会把钱塞进咱家灶膛里——就算告到忠北海,他也一个子儿不会掏!”
贾张氏一听,立马拍桌跳脚:
“凭什么大院里家家有,偏我们家没有?”
贾东旭望着母亲那张又拧又横的脸,心里直发堵,嘴上却只冷冷甩出一句:
“您自个儿折腾去吧!”
话音刚落,贾张氏喉咙一紧,立马扯开嗓子嚎上了——这戏码她早练熟了,自从家里粮缸见底,她隔三岔五就来这么一出。
“老贾啊!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儿子拉扯大,如今他倒长本事了,敢指着鼻子训我?这儿子不要也罢!白养一场,半点良心都没有……”
易中海家:
一大妈掀开锅盖,瞥了眼炕上闷头抽烟的易中海,随口问:
“贾张氏又撒泼了,你不去劝劝?”
她心里清楚,只要易中海拎上几斤玉米面往贾家一送,那哭天抢地的劲儿准能刹住车。
易中海听了,眼皮都没抬,手一摆,烟灰簌簌抖落:
“让她闹去!闹塌了天,也跟咱不沾边!”
一大妈没接话,转身继续搅锅里的糊糊。她今儿真动了气——贾张氏这次实在太过分,连刚进门的新媳妇都敢当街辱骂,连脸都不要了。连一向和气的一大妈,肚子里也憋着一股火。
何大清家:
宋子语把刚晾好的衣裳收进竹筐,顺口说:
“大清,贾家那边又翻腾起来了。”
何大清嗤笑一声,端起搪瓷缸灌了口热水:
“哼,关咱们屁事!再怎么跳脚,也是易中海惯出来的毛病。咱不掺和,今儿灶上没外人,咱爷俩自己吃!”
宋子语是乡下过来的,向来听他的,腰杆挺得直,心里也踏实。这种日子,她做梦都不敢想——衣裳鲜亮,顿顿见荤,偶尔不吃肉,是嫌腻,不是买不起。从前在村里,哪回不是眼巴巴盯着肉汤碗里飘的那几星油花?可在这儿,她真吃够了。加上这几年细粮粗粮轮着补,人早丰润起来,腰身圆润,面皮透亮,比秦淮茹还耐看几分。要不怎么说呢?何大清那双眼睛毒得很,若不是宋子语这两年越发出挑,秦淮茹哪至于天天拿眼角剜她?
……
整个四合院都在嚼这档子事。
王家:
“当家的,你今儿回来晚,可没瞅见贾张氏干的好事!”
“咋了?”
“前两天柱子刚办喜事,今儿小两口回门,刚跨进院门——好家伙,贾张氏叉着腰就冲出来了!劈头盖脸骂柱子不孝,说礼金该给她,还嚷嚷‘找麻烦的是易中海,跟我家八竿子打不着’!你没瞧见易中海那张脸,黑得能滴墨!”
“易中海就是心太软!贾家那样作贱人,他还贴着脸往上凑?”
“要不是贾东旭还在,就凭他那副老好人脾气,早把贾张氏扫地出门了!”
“可不是嘛,易中海没儿没女,早把贾东旭当亲儿子供着了。”
“我看悬——人心隔肚皮,养不熟的狼,喂得再饱也翻脸。”
全院上下都在议论易中海被当众甩耳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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