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补。
偏贾张氏和秦淮茹都是头回进城的乡下人,怯场又认生,连店门都不敢迈进去半步。
于是贾张氏成天叉腰骂街,骂邻居凉薄,骂世道不公,骂老天不开眼,就是不骂自己当年那点小算盘。
这些话,何大清耳朵灵,听得一清二楚。每次听完,他也不吭声,转身拎回一兜热乎的酱肘子、炸带鱼或是卤猪蹄,在家慢悠悠地啃,香得满院子飘味儿。
他厨艺虽比不上国营饭店的老师傅,但火候拿捏得准,滋味足、油水厚,光闻着就让人咽口水。
棒梗天天扒着厨房门缝流哈喇子,哭得鼻涕泡直冒,打那以后,总拿何雨晴撒气——嫌她爸太会做、她家太馋人。
宋子语瞅着何雨柱,压低声音说:
“这事儿不太妥吧?你再亲也是雨水的哥哥,她往后还得靠亲爸拿主意呢。”
何雨柱摆摆手,笑得坦荡:
“别提我爸了!真让他管,雨水怕是要废在起跑线上。现在她多争气?初中都快念完了,我手把手教,大学稳稳当当——毕业分配工作,房子自然就落下了。到时候这小屋,她眼皮都不会抬一下。再说我那四进院儿,您住过,知道有多敞亮,哪会让她没地方落脚?”
宋子语点点头:“行,等我爸回来,我跟他提一声。”
话音刚落,何大清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啥事儿要跟我商量?”
宋子语赶紧把刚才的话复述一遍。何大清眯眼琢磨片刻,一拍大腿:
“成!我记下了。过两天抽空找人来拾掇拾掇,等晴晴再长两岁,那间屋就归她!”
何雨柱一拽他胳膊:“爸,跟我进屋,有正经事聊!”
何大清一愣:“啥事还神神秘秘的?”
“屋里说。”
说完便被拉进屋。杨小迪心领神会,守在门外,跟宋子语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专防有人凑近偷听。
院里好几个人竖着耳朵想凑近听听,可一看杨小迪和宋子语堵在门口,硬是不好意思往前蹭一步。
进了屋,何雨柱开门见山:
“爸,你当初给我婚礼请来的那些人,礼金我都理清楚了,一共是……”
何大清摆手打断:
“柱子,这些年我对不住你。你结婚那天,我没备一桌酒、没添一件礼,全靠你自己张罗。礼金多少,你自个儿留着,一分不用上交。再说,托你的福,我现在是食堂副主任了,工资涨了一截,也早不干大锅饭了,改管厂领导的小灶招待——轻松、体面、油水足。这钱,你收着,别推了。前两天我也跟宋姨商量过了,她点头了。这事,就这么定了,行不行?”
何雨柱心里清楚:将来若何大清和宋子语不打算要孩子,养老这担子迟早得自己扛。既然老爷子态度这么敞亮,那这钱,他也不硬塞了。再说了,当初他亲手给何大清置了自行车、买了魔都牌手表,还托关系帮宋子语落了户口——该尽的心,早尽到了。
他点头应下:“行,你不要,我就收着。往后有啥难处,随时招呼我!”
话刚说完,何大清咧嘴一笑:“还真有事儿!你不来找我,我明儿也得寻你去。”
“啥事?”何雨柱一挑眉。
“轧钢厂一堆机器趴窝了,没人修得动。王厂长早跟你打过招呼吧?你报到还剩一个半月,能不能匀出几天,过去搭把手?”
何雨柱爽快应下:“成,明儿忙完就去!对了,那笔彩礼钱,你真不收?”
何大清摆摆手,笑着摇头:“你不说我也估摸着上千块了,具体数懒得数——免得回头看见眼红,后悔没收!”
这话听着像玩笑,其实心里门儿清:他能坐稳这个副主任,全仗何雨柱在王厂长面前几句话;更别说当初清理娄青山旧部时,他能留下,靠的就是娄青山这层关系——而他自己,至今还顶着娄青山的人马这顶帽子。
如今才算真正在轧钢厂扎下根。王厂长心里也透亮:给个食堂主任,不过是挂个名,图个安心。毕竟现在的轧钢厂才两千多人,远没到后来扩编的光景;要说肥缺,后勤处才是真金白银的主阵地,厨房那点油水?无非是些剩菜汤、边角料罢了——每顿饭按人头定量,剩下的,才由掌勺师傅们分着打牙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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