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厚:
“成,爸既然这么说了,我就不多言了。
今儿来,主要是想请您明天请个假,跟小迪爸妈碰个面,把咱们婚事定一定。”
何大清忙不迭应下:“妥!我明早就去!”
何雨柱转头对宋子语道:“宋姨,明天也麻烦您带雨晴一块过来。”
宋子语一听,心头一热——这话里没隔阂,没客气,是真拿她当一家人了。
她笑着点头:“好嘞,明儿我和你爸一道来!”
这话飘进屋里,藏在门后的易中海耳朵里,要是还听不出自己被人耍得团团转,那真是猪油蒙了心。
什么去天津卫?人就在帝都,还在念书!
他后槽牙咬得发酸:何大清早知道我没把生活费给柱子,却不动声色,反用话引着我往坑里跳。
若非我亲口应承“钱已送到”,哪有这么容易被套牢?
原来人家爷俩早搭好了台,就等他往里钻——这局,密不透风,无解。
门外三人谈笑风生,屋里的易中海气得胸口闷痛,喉头泛甜。
可又能怎样?错在自己,闹大了,颜面扫地的是他,挨批斗的是他;
何大清和何雨柱,干干净净,连灰都沾不上一星半点。
这哑巴亏,吞得再苦,也得一口咽下去。
何雨柱压根没瞥易中海一眼,更没理会聋老太太眼里那抹淬了毒的冷光。
聋老太太心里也清楚,眼前这小子,早不是她能拿捏得住的了。
纵然不甘,可想到这些日子暗中观察贾东旭——待人谦和、做事稳重、心正、手勤、三观端得稳稳当当……
她不得不服气:易中海这双老眼,还真没看岔。
何雨柱这条路断了,那就扶贾东旭。
否则将来瘫在床上,谁喂水?谁擦身?
至于贾张氏……若敢搅局,自有办法让她闭嘴。
何雨柱隐约觉出老太太那股子戾气,可那锋芒并不冲着他来。
他略一琢磨,便放下了——只要不冲自己,不冲家人,旁人的算盘,随它响去。
他朝何大清笑了笑:“爸,没别的事,我和小迪先回了。”
何大清太清楚这院子的水有多浑,巴不得他们早走早安心。
刚张嘴,忽听一道腻歪又浮夸的声音劈进来:
“哟——这不是柱子哥嘛!咱哥俩几年没见啦?
快三年了吧?哎哟,您是听说何叔回来了,特地赶回来的?
出师了?打算去哪儿高就?我给你参谋参谋!
哥们现在可是八级放映员,一个月三十五块五,领导都熟得很!
你要找工作,找我准没错!虽不能拍板安排,但递句话,门路绝对通!”
说完,他两撇小胡子得意地往上一翘,活像两只扑棱翅膀的黑甲虫。
阎埠贵实在听不下去,叹了口气,慢悠悠补了一句:
“许大茂,人家何雨柱,华清大学毕业,五级工程师,两个月后就去新单位报到了。
这位,是他领了证的媳妇。”
阎埠贵话音刚落,许大茂像被雷劈中似的,浑身一僵——他刚才那番话,表面是冲着何雨柱去的,实则句句都往杨小迪耳朵里灌。不愧是许大茂,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的岗位、本事、进项全抖搂得清清楚楚。
可阎埠贵这嘴一张,许大茂顿时如坠冰窟:
“啥?何雨柱,你真考上了华清大学?”
何雨柱斜睨着眼前这个打小就爱跟他较劲儿的老冤家,嘴角微扬,似笑非笑。
“五二年我就踏进华清校门了,上个月才领的毕业证。
再过俩月就分配单位,去哪儿?你还不够格打听。
五级工程师?千真万确。
工资嘛……先替我捂严实喽!”
许大茂在宣传科混迹多年,哪能不清楚五级工程师值几个钱?更清楚自家轧钢厂连个正经工程师的影子都捞不着!
他扫了一圈众人脸色——有人惊得合不拢嘴,有人直点头,连阎埠贵都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心里立马咯噔一下:这事儿,八成是真的。
不愧是许大茂,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立马堆起一脸谄笑,活像当年见了东家的跑堂:“哎哟喂,柱子哥!您这真是深藏不露啊!几年不见,摇身一变成大人物啦!往后有啥好差事,可千万捎上小弟一把!”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信许大茂,不如信母猪会上树。
但人家都把腰弯到尘土里了,自己再揪着不放,倒显得气量窄、心眼小。他只轻轻颔首,语气淡得像吹过耳畔的一阵风:
“好说,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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