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折算成五五年币制改革后的币值,约摸四千七百多块。
再过两天就是八月,考完试,九月放榜,十月开学。还有整整两个月,照这势头,再挣两千万不在话下。
更别提往后他还是鸿宾楼荣誉主厨,每月固定一百八十万,一年两千一百六十万。从五二年干到五六年公私合营,累计还能再进账八千万上下。
到那时,妥妥的万元户——想到这儿,何雨柱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他清楚得很:这笔收入,搁现在已是顶尖,放到八十年代,照样让人眼热。可那是工人身份;若是换成做生意的,照谷经理说的——鸿宾楼月流水四个亿,按一半毛利算,光利润就有两个亿,折成五六年币值,足足两万块。
这还只是他一人掌勺的功劳。别忘了,鸿宾楼每日数百桌席面,背后还有十几位大厨轮番上阵。可真正能尝到何雨柱手艺的食客,百中无一。
生意人赚得更多,只是向来闷声发大财罢了。
当然,这些全是何雨柱自己掐指算的,真假难辨。他也不较真,日子踏实过好就行。
再说,他随身空间里堆着的粮食、古董、兵刃,哪一样不是金山银山?
如今这钱,够用了。
等下次轮休,他打算买辆自行车——以他手上这四千七百多万,最贵的也不过两百多万,买三辆四辆,顺手囤着,免得到时候票难求。
他哪知道,日后旁人托关系、递条子、跪着求都弄不到的车票,他手里攥着一沓。
可现在的他,只顾埋头盘算明天、下个月、明年——未来什么样,谁说得准?反正不吃亏。
第二天,照常开工。
直到十三号,谷经理找上门来,拍拍他肩膀:“柱子,后天就考试了。明天给你放一天假,养足精神,好好考!”
何雨柱点头应下:“成,谢了谷经理!”
谷经理摆摆手:“早跟你说了,明儿歇一天,后天考个痛快!”
何雨柱笑笑,又补一句:“那明后天,连着四天我都不来了。我妹妹雨水,劳您多照看一眼。”
谷经理心里一琢磨:一天工夫,能学啥?自打何雨柱晋了宗师,人几乎长在鸿宾楼灶台边,再没见他捧过书本。
他暗自嘀咕:估摸着考不上,正好留下。所以对何雨柱格外宽厚——万一惹恼了这位爷,甩手不干,谁顶得住?
这两年,他亲眼看着何雨柱日夜泡在厨房里练功,从没见过他翻开一页课本。
在他看来,这回十有八九悬。
次日清晨,何雨柱刚要出门,何雨水扑过来一把抱住他大腿,仰起小脸:“哥,带我去!”
他低头瞧见妹妹水灵灵的眼睛,心一软,点点头。
“好嘞,走!顺道给你挑几身新衣裳——哥哥欠你这身行头,可拖太久了!”
何雨水眼睛一亮,嘴角立刻扬起来,她才不在乎买啥,只要能挎着哥哥的胳膊出门,心就扑通扑通跳得像揣了只小雀儿。
何雨柱一把将她托起,胳膊一沉,笑叹:“哟,小胖墩又沉啦!”
何雨水咯咯直笑,小腿还晃悠着:“我蹿个儿啦!”
何雨柱低头看她:“真长高了?”
她用力点头,小辫子跟着甩:“今早刚拿尺子量过,高了一指节呢!”
何雨柱揉揉她发顶:“好!多吃口饭,骨头壮实了,个子才蹭蹭往上拔!”
她抿着嘴郑重点头。其实她心里悄悄盼着快些长大——长大就能替哥哥分担点什么,别总让他一个人扛着整座家。
如今的何雨水,懂事得让人心软,对何雨柱的依恋也一天比一天深,像藤蔓绕着树干,安静又紧实。
出了门,直奔百货大楼。何雨柱一口气买了辆崭新的二八式自行车,又拎走两块上海牌手表——这会儿还不兴凭票,趁早备下,省得日后跑断腿。
收音机和缝纫机他没碰。矿石收音机声音嘶哑,晶体管的影子还没见着;缝纫机那玩意儿他压根不会踩,也没心思学——手头宽裕,不图省这点工。
买衣服嘛,裁缝铺走一趟就成。将来的事?他心里有底,不怕缺钱。
接着蹬车带表,找老师傅量体裁衣:给自己做了套蓝布学生装,预备上学穿;他自己虽有几件工装,可灰扑扑沾着油渍,上讲台哪能穿这个?
买完衣裳,他又给何雨水塞满一书包玩具和糖块,牵着她的小手,慢悠悠逛到考场门口转了一圈,让她认认路、摸摸门框。回家后,他把笔墨纸砚理整齐,又翻了翻笔记,为明天的考试再捋一遍。
他心里踏实,但该做的准备,一分不落。
次日天刚蒙蒙亮,他就跨上自行车赶考去了。校门口亮出准考证,验过身份,抬脚进了考场……
上午七点半开考国文——那时还不叫“语文”。卷子从七点半发到九点十分。
何雨柱的国文功底已稳稳扎在六级,而高考满分线,四级就够格了。
六级是什么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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