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不另眼相待?手艺摆在那儿,谁敢轻慢?
寒暄完,大伙儿又转向谷经理和田泽华,笑容热络,话里带敬——捧的是人,更是这背后沉甸甸的分量。
下午散场,宾客尽去,田泽华拍拍何雨柱肩膀,开门见山:
“柱子,今儿这些人全认你,礼金就归你,一分不少,收好。”
何雨柱连忙摆手:“师父,这我真不能拿!您和谷经理前前后后张罗,跑断腿、磨破嘴,我哪能白拿?”
谷经理笑着按住他胳膊:“柱子,规矩就是规矩。要是你今儿没扛住考校,这笔钱早进了鸿宾楼账本——咱们停业一天,光流水就少七八十万,更别说丢的面子。可现在呢?你一亮相,满堂喝彩,鸿宾楼和你师父,名气直接翻了倍!这东西买不来,也换不走。礼单马上送你房里,现金、物件,全在那儿。你数一遍,收下;我和你师父要是沾一指头,同行能笑掉大牙!”
田泽华接茬道:“对!你必须收。不为别的,就为你值这个价。你不拿,外头传出去,说咱爷俩眼皮浅、压不住徒弟,以后还怎么抬头?”
何雨柱愣了愣,挠挠头:“师父,那……我要是没过关呢?”
田泽华脸一沉:“那就不是丢脸的事了——是砸招牌!人家要说,田泽华跟谷经理被个毛头小子蒙了,往后你再吹自己是宗师,连门都别想进!”
何雨柱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咧嘴笑了:“成!那我就厚着脸皮,全收了!”
来的人哪个不是一方灶王?老饕哪个不是非富即贵?随礼起步三百万,高的直奔五百万;送的礼更硬气——宋瓷盏、清宫玉佩、齐白石小品、金条码得整整齐齐。这些东西搁眼下五二年,金贵得很,市场硬挺,转手就能换一座四合院。
何雨柱扫了一眼礼单,名字过目即刻入脑——国术七级,记人名跟抄家常菜谱似的轻松。他把单子折好揣进兜,东西归箱落锁,旁人咋议论,他压根没往心里搁。
那边何雨水正啃着酱肘子,油蹭满下巴,肚皮滚圆,倒在床上呼呼睡得冒泡。
何雨柱没喊他,只望着窗外梧桐树影,盘算接下来的活计。他不知道的是,这场拜师宴刚散,消息已像热油泼进锅里,在整个厨界炸开了花——
“老李,真有这事?鸿宾楼真冒出个十七岁的宗师?”
“我亲手递的刀工题!萝卜丝穿针,豆腐雕龙,当场看傻一片人!”
“真宗师?”
“骗你我是孙子!我自个儿就是宗师,还能把‘火候’‘刀韵’‘气韵’全看走眼?”
“我的天……十七岁啊!”
“可不是?嫩得能掐出水,稳得像坐了三十年灶台!”
“改天一定登门!”
“就你?切葱都哆嗦?”
“请教!真请教!”
……
“兰老,听说那小子真让您点头了?”
“千真万确。我尝他炖的葱烧海参,汤色澄亮,海参弹牙如初生,葱香透骨不腻——这火候,我五十岁才摸到门!”
“真才实学?”
“少年面相,宗师手段。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明天就带徒弟去蹭饭。”
“那……咱们生意?”
“慌什么?厨行添块金字招牌,谁不跟着沾光?”
“哎哟,兰老息怒!我这就订位子去!”
……
酒楼后厨、茶馆包厢、干部小灶间,全在聊这事。老饕们翻着日历,掐着手指等何雨柱开灶。
第二天起,何雨柱的档期排到下个月底。可他没挑活、没推单,每一道菜都照足古法,火候分毫不差,装盘利落,上桌烫手。
谷经理看着满堂叫好,心里踏实:这小子,本事硬,人更稳。
他知道,下月中旬要考特级厨师证,定价也水涨船高——但谷经理帮他在前,他绝不会端起架子甩脸子。从前那个何雨柱不会,如今这个更不会。
忙忙碌碌,眨眼到了七月末。
发薪日,大伙儿排队领钱,唯独田泽华和何雨柱被请进办公室。
何雨柱刚进门,谷经理就把信封推过来:“柱子,五百万工资,七百万月奖。”
何雨柱怔住——一千二百万!这数字烫得他指尖发麻。别人干三年未必攒得出,他一个月就挣出来了。
谷经理靠在藤椅上,笑得舒展:“为啥给这么多?你点的菜,一桌起步两千五,还天天满座——这钱,是你灶上烧出来的。”
一盘家常小炒,起步价就奔着四五十万去了,偏偏还天天抢破头,供不应求。
这个月你亲手掌勺多少道菜,自己心里有数。放心,眼下这笔只是你为鸿宾楼创收的冰山一角。
这是你实打实挣来的,拿稳了!
谷经理话音刚落,何雨柱心头飞快一算——光是这三十来天,他掂勺翻锅不下千回。按最低四十万一道算,鸿宾楼账上已稳稳添了四个亿。
七百万?真不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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