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得干脆:
“得嘞!”
转身便利落地洗菜、切肉、调酱、备料,动作毫不拖泥带水。
锅烧热,油下锅,滋啦一声腾起白烟,火候、翻炒、收汁,一气呵成。
眨眼工夫,两盘菜已稳稳摆在案边,红亮喷香,热气直往上冒。
他朝两人微微躬身:
“师父,谷经理,请慢用!”
二人夹菜入口,细嚼片刻。
谷经理虽不掌勺,但舌头灵、见得多,好坏一口便知。
他放下筷子,点点头:
“扎实!比不上田师傅的炉火纯青,但端上桌绝对镇得住场子——二厨,妥了!”
要知道,田泽华的手艺向来是鸿宾楼的金字招牌,普通食客进门,吃的全是二厨做的;只有包间里的贵客、熟面孔,才配得上田师傅亲自操刀。价码不同,门槛更高。若天天由他一人扛活,铁打的身子也撑不住。所以二厨这个位置,从来不是虚衔,是实打实领高薪、担重活的硬角色。
谷经理抬眼望向何雨柱:
“柱子,从今天起,你就是二厨了。月薪三十三万,干不干?”
何雨柱挺直腰板,朗声应下:
“干!师父信我,谷经理抬举我,这份情我记在骨头里!”
谷经理闻言一笑,转头招呼大伙儿:
“都来尝尝,规矩不能破——厨行里,拳头不说话,菜说了算!”
这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一个刚来三个月的学徒,竟能一步跨上二厨台面。半信半疑中,大家纷纷动筷。
第一口下去,有人停了筷子,有人瞪圆了眼,还有人咂咂嘴,又夹了一筷。
没人再质疑——那味道摆在那儿,咸鲜辣烫层层分明,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哪像是新手的手笔?
不服?肚子里那点不服气,早被舌尖上的实在劲儿压得服服帖帖。
谷经理扫视一圈,朗声问:
“有谁觉得不合适?”
没人吭声,没人抬头,更没人往前站半步。
谷经理点点头,转向何雨柱:
“好!既然没人挑刺,那柱子,你就是鸿宾楼的新任二厨了!记住——这里不讲资历,只认锅气;不看年纪,只看灶功!”
何雨柱抱拳,声音清亮:
“师父放心,谷经理放心,我绝不敢丢您的脸!”
谷经理笑着拍拍他肩膀:
“去吧,忙你的!”
说完,和田泽华并肩出了后厨……
门帘一落,谷经理就压低声音夸:
“田师傅,神速啊!这才仨月,柱子就脱胎换骨了?”
田泽华摇摇头,眼神却亮:
“我没教他多少,是他自己长了心眼儿。我做菜时从不关门,大伙儿都能看,可别人看的是热闹,柱子盯的是火候、是手腕、是勺尖那一点抖动的分寸。最忙的时候,他宁可少睡俩钟头,也要守在我灶台边盯完最后一道收尾。过年那会儿他跟我回老家,我随口让他试了试,差点没惊掉我的筷子——进步快得不像话!”
谷经理笑着接话:
“往后可难喽。再往上走,光靠勤快不够,得靠天赋撑着。真能再拔高一截,您这回可是捡着宝了!”
田泽华轻叹口气,眼里带着笑:
“都说徒弟拜师父,其实师父挑徒弟,比挑菜还刁。要是人人像柱子这么省心、这么肯钻,我做梦都得笑醒!”
谷经理哈哈一笑:
“得,您先得意着!不过这几天可得咬紧牙关——好几拨客人提前约了您的菜,排到后天了!”
田泽华一挥手:
“这么多年,哪回让您为难过?只要我手里有的,灶上出的,绝不含糊!”
谷经理点头,语气郑重:
“那——多谢田师傅了!”
田泽华肯给面子,谷经理自然懂得分寸。
两人一走,后厨顿时炸了锅。
学徒们围住何雨柱,七嘴八舌:
“柱子,真有你的!”
“快说说,咋练出来的?”
“才三个月啊,神仙也练不出这手速!”
何雨柱摆摆手,挠挠头,声音不大却透着实在:
“各位哥儿姐儿,我家底你们清楚——我爸是厨子,我从小在灶台边长大的,算半个童子功。我和妹妹要是没个进项,连饭都揭不开锅。师父收我,一半是看手艺,一半……也是看我这副穷骨头,扛得住!”
话音刚落,满屋嘈杂静了下去。
何雨柱十五岁,过完年才十六。
十六岁的少年,带着六岁的小妹,独自熬日子——父亲早抛下他们,跟旁人远走高飞,留下的,是一个半大孩子,和一只空碗。
真够损的——要是不给何雨柱留条活路,他和何雨水俩人,怕是连喘气都费劲。
大伙儿听完何雨柱那番话,心里那点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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