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个正经饭碗,安顿下来,还能不养她?”
他心里门儿清:阎埠贵绕来绕去,图的就是那房子。可这念头刚冒头,就被他按死了——如今房契攥在手里,比命还金贵。四合院那些人再横,横不过一张纸;再算计,也算不到房本上。
那宅子是祖上传下的私产,等他年满十八,亲自跑趟房管局,白纸黑字过户到自己名下,谁也拦不住。
现在才十五岁?没人搭理你,连印泥都不给你蘸。
这盘算他藏得严实,脸上却只堆着点怯生生的憨气,活像根被风压弯的青竹。
阎埠贵被堵得一愣,讪笑两声,手指捻着衣角:“那……你啥时候回去?”
“还在学徒期呢!”何雨柱摊摊手,“才磕了几天头、烧了几锅水,哪能说走就走?”
阎埠贵连连点头:“对对对,手艺是铁饭碗,练好了,一辈子不愁。有啥难处,尽管找三大爷!”
何雨柱眼睛一亮,顺势接话:“哎呀,您提这茬,我正想跟您开口呢!雨水五岁了,该开蒙了。您是小学教员,能不能匀几套课本?一二年级到五年级的,凑齐就行。”
他语气轻快了些:“我好歹初中毕了业,闲着也能教她认字算数。总不能让我再钻灶膛、熏得满脸灰吧?雨水那么伶俐,我盼她读书识字,将来挺直腰杆走路!”
阎埠贵听得眉开眼笑——这话熨帖,句句落在他心坎上。不像院里那些人,见了老师帽儿就撇嘴,当他是块破抹布。
他一拍胸脯:“包在我身上!你回来取就是,我今儿就托学生帮着凑!”
这事对他来说易如反掌。再说,何雨柱眼下穷得叮当响,除了一座老屋,啥也没剩下——他爹何大清卷铺盖走人时,连根筷子都没留,更别说钱粮家当。那房子若能扛走,估摸着早被他爹扛去换酒喝了。
何雨柱朝阎埠贵深深一鞠:“谢三大爷!”
话音未落,他忽地一拍脑门:“糟了!误时辰了!”
忙不迭摆手:“师父最忌徒弟拖沓,惹恼了他,饭碗砸了,我和雨水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阎埠贵一听,立马挥手:“快去快去!”
他倒不是多热心,而是怕真把人得罪狠了——万一何雨柱灰头土脸杀回四合院,把“耽误拜师”的黑锅扣他头上,自己是管还是不管?管了,院里人嚼舌根;不管,又落个凉薄名声。
何雨柱抱拳一拱:“三大爷,我先撤了!”
转身拔腿就蹽,背影利落得像支离弦的箭。
阎埠贵望着那越跑越远的瘦高身影,长长叹了口气,蔫头耷脑往回挪。
何雨柱跑出半条街,忽地刹住脚,回头一瞥——人影早没影了,嘴角微不可察地往上一挑。
心里却冷得发亮:
“现在忍着,是怕踩空了脚底板。可等我站稳了,攒足了劲儿……你们再抬头看我,就得仰着脖子,喘不上气!”
念头一闪,他拔开长腿,朝着鸿宾楼的方向,箭步如飞。
进了鸿宾楼后厨,他一眼寻到田泽华,把前因后果说了个清楚。
田泽华拧眉问:“要走多久?”
何雨柱摇头:“师父没细说,只讲有桩事要办,估摸十来天。”
田泽华点点头:“行,你去。缺啥少啥,随时回来找我。”
何雨柱咧嘴一笑:“还有件事——这回带雨水一块去,李师父应了,打算教她咏春防身。”
田泽华朗声应下:“该教!世道不安生,俩孩子又小,手上没两下子,夜里都睡不踏实!”
听到田泽华这番话,何雨柱心头一热,眼眶微潮,转头暗骂原主——手握一副王炸,愣是打得满盘皆输。
他并不知晓,若非自己身负外挂,田泽华根本不会这般推心置腹、倾力相帮。
说到底,哪个年代都一样:脑子灵、肯下苦功的孩子,向来是老师眼里的香饽饽。
何雨柱牵着何雨水的手,匆匆穿过鸿宾楼后院,三两下卷起几件旧衣、一只搪瓷缸、半包粗盐,便转身出门。
何雨水仰起小脸,眨巴着眼问:
“哥,咱上哪儿去呀?”
何雨柱脚步不停,声音却透着股笃定劲儿:
“拜师去!跟新师父学真功夫!”
何雨水歪着头又问:
“那……还能回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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