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程顺风顺水,何雨柱也记住了几家常打交道的供货商,虽只混个脸熟,但好歹心里有了谱——
一个厨子要是连猪肘子在哪儿进、豆芽从哪家挑都摸不清门路,那可真要让人笑话掉大牙。
回程时天色微阴,眼看快到鸿宾楼后巷口,忽见前头乌泱泱围了一圈人。
强子皱眉:“咋回事?”
刚子性子急,拨开人群钻进去瞧,转眼就冒出来,喘着气嚷:
“地上躺着个人!昏过去了!大伙儿光围着,没人敢扶!”
建国才一年,人心还捂不热,谁不怕惹上麻烦?想帮,脚底下却像钉了钉子。
何雨柱却心头一热——他记得这个时代,坏人不多,怕事的人多。
既然自己能穿过来,那就别白来一遭,多搭把手,积点实在的福分。
他一跺脚,朗声道:
“离医院就两条街,我背他过去!救人要紧,哪顾得上那么多!”
强子忙拽他袖子:“柱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素不相识的,犯不着蹚浑水!”
何雨柱站定,语气不重,却字字砸在地上:
“强子,换你躺那儿,四周围全是陌生人,有人肯弯腰扶你一把,你是不是就能活命?
没人管你,你就真咽气了——到时候,你恨不恨这些看热闹的?”
强子哑了火。真轮到自己,怕是要把围观的人骂进棺材里。
何雨柱不再多说,箭步冲进人群,蹲身托起那人后背,稳稳背起就往医院跑。
医生检查完,叹了口气:“饿虚的,晕过去了。醒后喝碗粥就行。”
这年头,这样的病人,他见得太多,也救得太多,早已习以为常。
何雨柱松口气,掏出钱准备付诊费。
医生摆摆手:“免了,没动刀子,也不用开方子。你待会儿熬点稀粥喂他,先别碰油星儿!”
何雨柱点头应下。不多时,那人悠悠转醒,睁眼看见白墙和何雨柱的脸。
何雨柱凑近些,轻声说:
“大叔,您醒了。刚才晕在路上,我顺手送您来了医院。
没花一分钱,就是饿狠了。您歇会儿,我这就给您端粥去!”
没等中年人开口,何雨柱转身就冲了出去,直奔鸿宾楼,把刚才在街口遇见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田泽华。
田泽华二话不说,抓起一只搪瓷饭盒,舀了小半盒温热的白粥,塞进何雨柱手里:“快送去,别凉了。”
谷经理望着何雨柱飞奔而去的背影,转头对田泽华笑道:
“田师傅,柱子这孩子,心眼儿真热乎!”
田泽华嘴角微扬,轻轻颔首:
“可不是嘛——要不是心里敞亮、手脚利落,我哪会收他进门?早先脾气是糙了点,说话带刺儿,瞧谁都不顺眼。可自打他爹一走,人就跟抽条儿似的,一夜之间就挺直了腰杆子!”
谷经理叹了口气,接话道:
“不扛事儿能行吗?家里顶梁柱塌了,往后里外都得靠他自己撑着。要是还跟从前那样混日子,怕是连门槛都迈不出去!”
田泽华听了,默默点头,没再言语。
何雨柱一口气跑到医院,推开病房门,把饭盒往床边一搁,伸手扶了扶中年人肩膀:
“大叔,我是鸿宾楼的学徒,刚跟师父现熬的粥,您趁热喝两口!”
中年人脸色灰白,声音轻得像片羽毛:
“谢谢你啊……何雨柱同志。”
何雨柱摆摆手,咧嘴一笑:
“举手之劳!换谁撞见了,也得搭一把。”
中年人捧着饭盒,小口喝着粥,缓了口气才说:
“我叫李存仁……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要不是你,今儿我就栽在这儿了。”
何雨柱挠挠后脑勺,憨憨一笑:
“李大叔,您这话太重了!您就是饿得发虚,歇会儿自己就缓过来了。”
李存仁摇摇头,眼神忽然沉了下来:
“不是饿的……是气血枯竭,撑不住了。罢了,既然撞上,也算天意。我这次‘抱丹’失败,命只余三五日。这身本事,不传给你,怕是要断在街头了……”
何雨柱一愣,脱口而出:
“啥?传给我?”
李存仁喘了口气,慢慢说道:
“我晕倒,不是饿出来的,是练岔了气、伤了本元。”
何雨柱皱眉:
“那不还是身子亏?缺油水、少营养?”
李存仁轻轻摇头:
“普通人亏的是饭食,我们练国术的,亏的是劲、是根、是火候。我有个师兄,叫李书文——神枪李书文,你该听过吧?同出一门,他走通了自己的路,抱丹成功,名震江湖;我呢,太极、八极、形意、八卦……样样练到极致,却始终没打出自己的‘势’。硬闯抱丹关,结果功败垂成。本想坐车回后海老家静养,没想到半道上就栽了……兴许真是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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