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这光景,何雨柱和何雨水,在旁人眼里就是甩不掉的包袱。
他没吭声,默默推门进屋。何大清临走前卷走了所有值钱物件,屋里空得能听见回声。翻箱倒柜,只剩几件洗换衣裳、一把旧牙刷、一只豁口搪瓷缸。兄妹俩本就没几件衣服,叠巴叠巴,一小包就齐了。
草草煮了碗糊糊,哄着何雨水喝了,又拍着她睡熟,何雨柱才吹熄油灯。
第二天一早,他没生火,只将那包衣裳捆紧,锁好院门,牵着妹妹的小手往外走。
刚出院门,阎埠贵在槐树底下晾咸菜,眼尖瞧见了,立马喊住他:
“傻柱!打哪儿去?”
何雨柱站定,朝他微微颔首:
“三大爷,我在鸿宾楼跟着田师傅学厨呢。地方远,来回一趟得两个钟头。带着雨水,夜里走实在不放心。谷经理仁义,让我俩先住过去,轮休再回来——您也知道,我爸走时啥也没留,就剩这间房,我总得守着啊……”
阎埠贵听着,脸上笑意淡了,眼神直往他身后那扇紧闭的院门瞟。原以为这小子要携妹远走,老房子正好腾出手来盘算盘算;没想到竟是去学手艺,一时哑了火,只得干笑着叮嘱:
“那可得铆足劲儿学!你还有妹妹要养,没个真本事,往后怎么立住脚?”
不管人家是真心实意,还是客套敷衍,话既然撂这儿了,
何雨柱就不能装听不见。
他赶紧应下:
“三大爷您放心,我一定铆足劲儿学!”
阎埠贵又叮咛一句:
“路上留神脚下!”
何雨柱点头,朝阎埠贵一拱手,转身就走。
那是1950年,日子还没压得人喘不过气——阎埠贵家底尚可,几个孩子都还小,没到啃老的年纪。
阎解成尚未娶妻,阎解放、阎解旷正坐在教室里念书,阎解睇连影子都还没见着。
家里没塌过顶,阎埠贵也还没练出那副斤斤计较的精明相。
何雨柱牵着何雨水的手,一路走到鸿宾楼。谷经理亲自带他进了后院宿舍。
这儿不用生火做饭,干净利落。何雨柱蹲下来,平视着妹妹的眼睛,声音温厚:
“雨水,以后咱就住这儿了。哥好好学手艺,以后天天给你做热乎饭,行不?”
何雨水抿嘴一笑,轻轻点头。安顿妥当,何雨柱抹把脸,拎起围裙就去上工。
活儿一上手,脑子里便接连蹦出清脆提示:
(厨艺+1)
(厨艺+1)
(厨艺+1)
……
可眼下他只干切配、拌凉菜这些基础活儿,长得慢。
但三天下来,硬是把厨艺推上了三级。
而从三级升四级,得攒满一千点熟练度。
他悄悄瞄了眼自己心里那块“面板”:
厨艺·三级(17/1000)
三级意味着什么?——南北东西、中餐西点,样样拿得起来。
川菜火候虽还比不上师父老辣,但整张菜单在他手里,已无生疏二字。
可何雨柱没飘,照旧沉下心,一刀一勺地磨。
这天他正低头切葱丝,谷经理在后厨门口探头喊:
“柱子!柱子——!”
何雨柱应声跑出来:
“在这儿呢,谷经理!”
谷经理一摆手:“大壮今儿家里有急事,来不了。你替他跑一趟,把咱们订的货拉回来。”
又朝旁边一指,“强子、刚子,你们俩一块儿去,人手紧!”
何雨柱痛快答应:
“好嘞,我换身衣裳立马就走!”
谷经理点头催促:“快着点啊!”
何雨柱转身跟田泽华打了个招呼,套上件厚实蓝布褂子,推车出门。
他哪能想到,这一趟出去,竟撞上了自己第二个师父……
三个人推着吱呀作响的板车出了门。
刚子斜眼打量何雨柱,眼里全是羡慕——他们俩还在后院扫地择菜,何雨柱却已是正式学徒,再熬几年,就是掌勺的师傅。
荒年饿不死灶王爷,这话不是白说的。
所以两人半点没端架子,一路上有说有笑:
“柱子,家里缺啥尽管开口!我力气大,扛包搬筐,一句话的事!”
何雨柱听着,心里一暖。从前那个鼻孔朝天的自己,早把这俩人当透明人;
如今他咧嘴一笑,坦坦荡荡:
“刚子、强子,谢啦!等我出师那天,你们有难处,我绝不含糊!”
两人一听,乐得直拍大腿。听说刚来那会儿,何雨柱嘴比刀子还利,爹一走,整个人像换了根骨头。
果然不假——三人一路插科打诨,奔着采买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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