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燃这么多年,太清楚这个语气意味着什么,老大在下最后通牒。
要是再敢打马虎眼,下一个被清算的就是他自己。
阿鬼在心里飞快地给谢之洲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豁出去了一般开口:“我说——”
他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从那天他去学校接谢之洲、亲眼目睹裴时川表白开始讲起,讲到那个学长叫什么、什么背景、长什么样、说了什么话,讲到谢之洲当时怎么拒绝的、拒绝完之后又是怎么叮嘱他不要告诉老大的,一字不差,绘声绘色,连语气助词都还原得惟妙惟肖。
“……然后那个姓裴的就说什么‘我会等你’,洲洲当时就愣住了。
然后回来的路上洲洲就跟我说让我千万别告诉你,说他怕你知道了会吃醋,会不高兴,还说他自己能处理好。
我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没跟老大您说……”阿鬼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几乎是在喃喃自语了,“……老大,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我发誓我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隐瞒任何细节。”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宗燃站在那里,一只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眼睛里的神色冷了下来。
良久,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这笑声落在阿鬼耳朵里比宗燃发火还让他心惊胆战。
“好,很好。”宗燃薄唇轻启,“这小兔崽子还想瞒着我,在外面被人表白了,回来一个字不提,还串通你一起——”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舌尖抵了抵后槽牙,眼底的冷意又深了一层。
“本事不小。”
阿鬼缩了缩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缝里。
他在心里疯狂默念:洲洲,不是兄弟不帮你,实在是老大太吓人了,你先扛着,回头我给你烧纸……不是,回头我给你带好吃的!
宗燃迈步朝包厢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一下,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今晚的事不许提前跟他通气。”
阿鬼在后头连连点头:“明白明白,老大你放心,我嘴巴严得很!”
宗燃没有再理会他,大步走出了包厢。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某家KTV的包厢里,谢之洲正站在屏幕前手握话筒,唱得忘我投入。
屏幕上滚动着某首近期大热的流行情歌的歌词,他闭着眼睛摇头晃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每一个音都唱得真情实感,虽然偶尔有几个调子飘到了九霄云外,但那投入的程度足以弥补一切技术上的不足。
一曲唱罢,包厢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好!!!”周砚从沙发上跳起来,手里举着一瓶饮料当麦克风,激动得脸都红了,“洲洲,唱得不错啊!你这水平完全可以去参加选秀了!”
谢之洲得意地一甩头发,把话筒往周砚手里一塞:“那是,我隐藏的实力今天终于被你发现了。来,下一首轮到你了,别想逃!”
周砚接过话筒也不推辞,大大方方地点了一首摇滚,前奏一响就开始跟着节奏蹦跶起来。
包厢里的氛围灯随着音乐的节奏变换着颜色,几个同班的同学也加入了合唱,有人摇铃鼓,有人拍手打节拍,整个包厢热闹得像一个小型演唱会现场。
谢之洲窝在沙发的角落里端着一杯果汁,笑眯眯地看着周砚在屏幕前放飞自我。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半。
距离宗燃给他规定的十一点还有一个半小时,时间还很充裕。
他又顺手点开微信,看了一眼和宗燃的聊天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出门前发的“我出发啦!”,宗燃回了一个“嗯”和一个“注意安全”的表情包,之后就再也没有新消息了。
谢之洲想了想,打字发了一条过去:“我们在唱歌呢!超好玩!你那边饭局结束了吗?”
消息发出去之后等了两分钟,没有回复。
谢之洲也没在意,心想宗燃可能还在忙,便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又蹦起来抢过周砚手里的话筒:“来来来,下一首我来!给我点那首——《明天会更好》!”
包厢里再次响起了鬼哭狼嚎般的歌声和欢笑声。
谢之洲完全不知道,在那个安静奢华的会所包厢里,一场关于他的风暴已经悄然酝酿完毕,正沿着夜色中的公路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气势朝他所在的方向席卷而来。
自己那条发出去的微信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宗燃的手机里。
宗燃在坐上车之后低头看了一眼那条消息,盯着屏幕上那行“我们唱歌呢!超好玩!”的字样看了好几秒。
“玩得真开心啊。”
冰冷的声音让坐在驾驶座上的阿鬼后背一阵发凉,默默地替谢之洲捏了一把冷汗。
洲洲,你自求多福吧,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点击查看《被偏执大佬强制宠上天!》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