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了一声,然后被宗燃牵着手带出了偏厅。
陆景澜坐在原地,看着两个人的背影一高一矮地消失在走廊尽头,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然后自言自语般地轻笑了一声:“这小子,运气是真他妈的好。”
陈渡这时走过来,微微欠了欠身:“陆先生,客房已经准备好了,床品换成了您习惯的鹅绒枕,洗漱用品也备齐了。您直接入住就好。”
陆景澜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辛苦了,陈叔。”
“您早点休息。”陈渡微笑着侧身让路。
陆景澜摆摆手,朝客房的方向走去。
而主卧这边——
门刚一关上,谢之洲还没来得及开灯整个人就被一股力道翻转过来,后背抵上了冰凉的门板。
“唔——”
他的双手被一只手握住举过头顶牢牢按在门上。
黑暗中,宗燃的气息压了下来,带着一股淡淡的酒气和侵略性。
宗燃凑近他的耳边,灼热的呼吸洒在耳畔,“这么喜欢他?”
高大的身躯彻底笼罩下来,将谢之洲圈在自己与门板之间,压迫感骤然蔓延开来。
谢之洲在黑暗中愣了两秒,然后满头问号:“……你哪里看出来我喜欢他了?”
“盯着他的脸看了一晚上。”宗燃垂眸看着的怀里的人,冷笑一声,“他说话的时候你眼睛都不眨一下,聊得那么投机,还一口一个‘陆叔’叫得那么甜,嗯?”
谢之洲:“……”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足够理智:“那是——只是朋友的那种关系!他讲的故事确实有意思,我就多听了一会儿而已!”
“刚认识不到一天就是朋友了。”
宗燃不依不饶,摆明了开始胡搅蛮缠,“那认识久了,是不是关系就更进一步了?”
“你这是什么逻辑?”
谢之洲简直要被气笑了,“照你这么说,我每天上课跟同学说几句话,是不是明天就要跟人私奔了?”
“你敢。”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宗燃捏住他的下巴微微抬起,迫使他直视自己。
“开始嫌弃我了?嫌我年纪大?嫌我管得多?还是嫌我不会讲故事?”
谢之洲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现在的宗燃,不管他说什么都会被曲解成另一个意思。
他说“喜欢听陆景澜讲故事”,宗燃能理解成“喜欢陆景澜”。
他要是说“你想多了”,宗燃大概会说“你已经开始嫌我烦了”。
——吃醋的男人真的太难哄了。
谢之洲索性闭上了嘴,放弃了治疗。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宗燃看着他抿着嘴不吭声的样子又往前凑了凑:“怎么不说话了?默认了?”
谢之洲:“……”
他真的快被这醋坛子整没脾气了。
谢之洲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数了三秒钟,然后睁开眼睛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道:“宗燃,你现在就像一个在案发现场自己编造证据的检察官,我说什么你都能拿来当呈堂证供,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宗燃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些,但语气依然不肯让步:“所以你是在怪我无理取闹?”
“我没有说你在无理取闹——”
“你就是这个意思。”
谢之洲:“……”
他放弃了。
他真的放弃了。
他决定今晚就让这个醋坛子自己泡着自己,等明天太阳升起来或许这个男人就能恢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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