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洲在心里为自己的零食柜默默哀悼了三秒钟。
宗燃那个平静的眼神简直像是审判书,他已经能预判到接下来的流程了:今晚或者明天早上,陈渡就会收到指令,零食柜会被清空,钥匙会被收走,他将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与零食彻底告别。
想到这里,谢之洲痛苦地闭了闭眼睛。
他甚至开始在心里盘算补救措施:如果他现在主动坦白承认错误,态度诚恳一点,宗燃会不会从宽处理?还是说,坦白只会死得更快?
他偷偷瞄了一眼宗燃,宗燃正端着酒杯跟陆景澜说话,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看起来不像是有商量余地的样子。
谢之洲默默地收回目光,在心里为自己的零食柜写下了一篇长达八百字的悼词。
“……洲洲?”
宗燃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谢之洲猛地回过神,发现宗燃和陆景澜都在看着他。
“啊?”他眨了眨眼,“怎么了?”
“叫你好几声了。”宗燃看着他,眉头微微挑起,“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谢之洲心虚地把目光移开:“没、没什么……”
陆景澜在旁边嘿嘿一笑:“该不会是想着怎么偷吃零食吧?”
谢之洲:“……”
他看看陆景澜,又看看宗燃,心里涌上一个非常强烈的念头——这两个人真不愧是能当兄弟的,怎么一个一个都跟会读心术似的?他明明什么都没说,表情也努力维持得很平淡,结果一个两个都能把他看得底裤都不剩。
这日子没法过了。
谢之洲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低下头,决定放弃挣扎,保持沉默。
沉默就是最好的反抗。
宗燃看着他这副“被说中了但又不想承认所以只好装死”的模样眼底浮起一丝笑意,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揉了一把。
谢之洲默默地在心里给自己的零食柜又补了一段悼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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