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弘也叹了口气,在心底是有些可怜李元齐的。
认贼作父了几十年,现在突然明白了真相,没有疯掉,已经是心理强大了。
李元齐睁开眼睛,两道血痕挂在其脸上,让李元齐整个人显得十分狰狞。
“虽然我不知道秦怀祚在湘蜀那边具体是如何布置的,但有一个人肯定知道。
渝州知府宋宝先。我与他一同在秦府长大,一同学习,一同参加的春闱。
宋宝先的原名叫宋仁,老家在江南堰口,他的父亲是一名铁匠。
他与我的遭遇相同。所以,在秦府的时候,我们的关系最好。
无论湘蜀那边有什么货物进出,都需要经过渝州府。
你们去找他,将我的本名告诉他,在将我的事情说与他,他肯定会想通一切。”
“这个我们会去安排。”秦弘说完,停顿一下后,又继续问道。
“你说秦礼接手的商会,暗中一直在走私食盐与茶叶,这些东西他走私销往哪里?”
“其中大部分都是运往湘蜀,还有一小部分运往北方。
至于在北方由谁接手,我也不知道。秦家的人从来不会与我说这些事情。
我只需在商会采买的时候,给商会出一些通关文书。”
李元齐的话让秦弘陷入沉思。
李元齐说的宋宝先任渝州知府,那是进出湘蜀的咽喉之地。
秦怀祚在这里安排一个自己人可以理解。可为什么?秦礼在京城,要将自己的舅舅赵运贤调往渝州接任知府呢?
还有,秦怀祚有自己的走私路线,为什么还要盯上舅舅家的商路呢?
这里面是出了什么问题了吗?
还有,食盐和茶叶运到北方。有多北?是不是运出了边关,进入了草原。
秦怀祚是不是通过潜伏在边关的秦义,与匈奴一直勾联着。
秦弘眉头越皱越紧。
秦怀祚布局深远,而且就连李元齐这样身份地位,知道的详情也不多。
想只通过李元齐一个人的信息,就掌握秦怀祚的一切动向,根本不可能。
现在秦弘能做的,就是发现一条线,斩断一条线。
只有将秦怀祚所有的线都斩断,才能放心的将秦怀祚捉拿。
“秦怀祚现在还在江南吗?”秦弘开口问道。
“不在。我离开江南的时候。秦怀祚也离开了。至于他去哪里,没有人知道。他也不会与任何人说。”
李元齐摇了摇头,开口回道。
“你说秦怀祚让你将江南的赋税暗中调往湘蜀一部分。
你怎么操作的?不会直接就那么光明正大的运走吧?”
秦弘继续开口问道。
李元齐摇了摇头。
“当然不能直接运。商会暗地里走私食盐和茶叶,可明面上,也需要正经的生意做掩护。
秦怀祚让商队从湘蜀那边运一批不值钱的东西到江南。
官府这边,会花费高昂的价钱将这批货物买下来。”
秦弘听完后,瞬间就领悟了。这样的操作,即使放到几百年后,依然有人在用,不稀奇。
“食盐的制作与销售,官府一直都有管控。秦怀祚能采买到食盐,并且投运出去,是不是说明,江南有人在制作私盐在贩卖。”
李元齐点了点头。
“有!江南王家!在江南传承了几百年的世家。
王家在江南根深蒂固。有朝廷颁发的售盐许可。每年除了供奉朝廷的用盐,剩下的盐,全部都用来走私了。
除了朝廷记录在册的两座盐矿,就我知道的,还有三处制作私盐的盐矿。
除了盐矿,王家还有三座茶山。宫里采购的贡茶,大部分都是出自王家的茶山。
除了这两样,王家还有米粮行,布行。
王家还有自己的商队,每年王家销往各地的物资不计其数。
在江南,可以说每个行业,都有王家的影子。”
秦弘吞了一口唾沫。心里竟然产生了一丝恐惧。
这样一个庞然大物般的家族,盘踞在整个大秦朝,赋税最多的江南府。
几百年,整整几百年啊!这还能说是家族吗?
这分明就是隐在暗处的隐形王国。
只要王家在江南制造一点动荡,对整个大秦朝来说,都将是一场灾难。
“秦怀祚与王家可有关联?”
秦弘带着一丝恐惧的开口问道。
在这个问题上,秦弘真的不希望听到不不好的答案。
可现实往往不会依附个人的意志。
“秦怀祚的夫人,是王家女。虽然不是嫡系,但在王家还是有一些话语权的。秦礼就是王家女的儿子。”
秦弘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果真,秦怀祚还是与这个江南望族产生了关联。
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秦礼在家里兄弟中排第三,却被称为大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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