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秦弘没有继续在对李元齐进行询问。
整个审讯房,只能听见李元齐沉重的呼吸声。
审讯室的门,在李元齐就快要崩溃的时候,被推开了。
老胡走了进来。
“殿下!指挥使大人!”老胡抱拳行礼。
“怎么样?”秦弘开口问道。
“李固交待,制作火药的工匠里,确实有个叫李二根的。老家在江南清口村。今年六十二岁。”
李元齐在老胡进来的时候,视线就一直停在老胡身上。
在听到了老胡的话后,李元齐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悔恨的眼泪从双眼里喷涌而出。低沉的嘶吼声,让李元齐整个人仿佛像是一只受伤的凶兽。
秦弘挥挥手,让老胡退了出去。
秦弘看着嘶吼的李元齐,没有继续盘问。
而是在等李元齐自己平静下来。
片刻后,李元齐停止了嘶吼,整个人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秦弘见李元齐情绪不是那么激动后,开口说道。
“将你知道的事情全部交待清楚。在你死之前,本皇子会让你见你父亲一面。”
秦弘的话如同一声惊雷,在李元齐耳畔炸响。
李元齐猛的抬头看着秦弘。声音颤抖的开口问道。
“我真的可以在见到我的父亲吗?”
秦弘点了点头。
“将你知道的,关于秦怀祚的事情全部交待清楚。
你就会见到你的父亲。”
李元齐深吸了两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缓缓的开口说道。
“秦怀祚为人十分谨慎。为了他所谓的大业,他布局了好几条线。
有的线,在秦怀祚父亲还在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布局。
秦怀祚可以说,没有信任的人。就连我,也不知道他所有的安排。”
秦弘皱着眉头,静静的听李元齐讲述。就算是李元齐说他不知道秦怀祚的所有布局,也没有开口打断。
李元齐停顿了一下后,继续开口说道。
“秦怀祚的大本营在湘蜀。那边的官员,大部分都是秦怀祚的人。”
李元齐的话,让秦弘表情凝重,扭头看了眼冯冀。
冯冀的脸色也十分难看。
湘蜀那边的情报网,根本没有任何消息传递回来。
看来,湘蜀那边,不只是官员,恐怕锦衣卫也都已经是秦怀祚的人了。
李元齐没有注意到秦弘与冯冀的表情,继续说道。
“在江南,秦怀祚没有太多的布置。当年皇上将我派到江南任布政使,也是秦怀祚的父亲,在京城里面走的关系。”
秦弘知道这个事情,当初李元齐去江南任布政使,还是当时任吏部尚书姜堰,在其中运作的。
“我到了江南后,秦老爷将火药制作的选址问题交给我。
因为那个时候,火药的制作已经有了一些规模。为了不被人发现,秦老爷需要江南有一个自己人,为火药制作打掩护。
所以,我到了江南后,第一件事,就是选地址,并且派李固将所有匠人迁移到此处。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我一次都没有去过这处制造处。”
李元齐说完,痛苦的闭上眼睛。
自己的父亲,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被压榨了十几年。
而压榨他父亲的人,竟然就是他自己。
李元齐恨秦老爷,更恨他自己。
李元齐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
“火药制作的地方安排好后。秦老爷突然病故了。
秦怀祚接过了秦家的家主之位。这个时候,我的女儿也出生了。
秦怀祚在我女儿满岁的时候,定下了要将我女儿嫁给四皇子的决定。
原本,我以为秦怀祚的打算是将我女儿打入皇室,将一些宫中或者皇家的信息暗中传递回秦家。
可后来,秦怀祚才说明,他想借着我女儿的婚事,将火药藏于嫁妆中,运入京城。
在我女儿成婚当日,将皇上与所有有资格继承皇位的人,统统炸死。
夫人不同意秦怀祚拿我们的女儿做这个计划的牺牲品。
秦怀祚当场就抽了我夫人一巴掌,从那以后,夫人的精神就出了问题。
计划制定好后,秦怀祚又交给我另外一个任务。
他让我将江南的赋税,抽出一部分,暗中运到湘蜀。
同时,在江南扶持出来一个商会。这个商会明面上经营布匹生意。其实,暗中一直都在走私食盐与茶叶。
几年前,秦怀祚让我递上奏本,将小女嫁给四皇子。
皇上应允了后,秦礼就来到了江南。在接手了商会后,同夫人与小女一同去了京城。
我不知道秦怀祚与秦礼在京城是如何安排的。
今年小女及笄,与四皇子的婚期也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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