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压。
“骨律!你一个人带着一千鲜卑人就敢深入我大虞境内,真当我大虞朝没人了?”
骨律猛地抬头,看见张治文站在寨墙正中,一身明光铠,披着大氅,身后站着十名家丁,铁甲铮亮,杀气腾腾。
张治文的身侧,徐百川站在那里,腰杆笔直,目光如刀。
再旁边,沈烈提着长刀,面无表情,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寨墙上还吊着一个人。
骨律睁大眼睛去看,瞳孔猛地收缩。
曹征。
曹征被五花大绑,吊在寨墙外面,嘴里塞着破布,浑身是血。
他的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看见骨律,拼命呜呜叫着,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张治文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一股子冷到骨子里的嘲讽。
“曹征已经被本官就地擒获。你的内奸,你的情报,全在本官的算计之中。骨律,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骨律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的脸扭曲起来,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仰着头,冲着寨墙上的张治文怒吼,声音像狼在嚎叫。
“张治文!你们这些狡猾的虞人,等我突出重围,就把你们赵家庄、保宁堡所有的百姓全部杀光,一个不留!男的杀,女的抢,孩子摔死在墙上,我要让你们大虞人知道,得罪鲜卑人的下场!”
沈烈站在寨墙上,低头看着骨律,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你还想活着出去?”
他抬起手,猛地往下一挥。
“开炮!”
二十门虎蹲炮同时怒吼。
火光炸开,硝烟弥漫,铅子如暴雨般倾泻在鲜卑人的队伍里。
骑兵连人带马被掀翻在地,血肉横飞,惨叫声、马嘶声、炮声响成一片。
前排的骑兵像被割麦子一样倒下去,后排的人还在往前挤,踩在尸体上,又被下一轮铅子打倒。
“火铳手!放!”沈烈又是一声令下。
三十杆火铳从寨墙和营帐后面同时开火,铅子打在鲜卑人的人群里,像死神的镰刀,每一次火光闪过,就有一排人倒下。
弓弩手紧随其后,箭矢如雨,遮天蔽日,落在鲜卑人的头顶上,扎进皮肉里,钉在骨头上。
鲜卑人挤在西营狭窄的空地上,退路被堵死了,两侧被火铳和弓箭封锁,前面是寨墙和虎蹲炮。
他们像被关进笼子里的猎物,无处可逃,无处可躲。
有人想往后退,被后面的人挤回来;有人想往两侧冲,被火铳打回来;有人想下马步战,还没站稳就被箭射穿了喉咙。
一炷香的功夫,鲜卑人死伤超过三百人。
尸体堆了一地,血淌成了河,马蹄踩在血泊里,溅起一片片暗红色的水花。
骨律的眼睛红了。
他仰着头,冲着寨墙上沈烈的方向怒吼,声音像野兽在咆哮,又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沈烈,有本事下来跟我单挑,你们虞人都是懦夫,只敢躲在墙后面放炮放箭,你敢下来吗?下来跟我一对一!像个男人一样!”
沈烈的手按在了刀柄上。
徐百川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子急切。
“沈烈,别去,鲜卑人已经完了,用不着跟他单挑,你下去冒险,不值得。”
张治文也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烈,你是本官的先锋,不是莽夫。骨律已经死定了,何必跟他逞一时之勇?”
沈烈看着寨墙下那个癫狂的身影,沉默了一息,忽然笑了。
“千户大人,徐百户,鲜卑人骄狂惯了,以为咱们虞人只会放炮放箭,不敢跟他们近身肉搏。今日我下去杀了他,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咱们虞人,不光会放炮,刀也不比他们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寨墙上那些士兵的脸,声音更沉稳了。
“杀了骨律,鲜卑人群龙无首,士气彻底崩溃,这一仗就能少死很多兄弟。而且,从今往后,鲜卑人再跟咱们打仗,心里就得掂量掂量,大虞人,不是只会躲在墙后面放箭的懦夫。”
张治文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叹了口气,松开了手。
“好。你去。本官在这里给你压阵。”
徐百川还想说什么,看见张治文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拍了拍沈烈的肩膀。
“小心。”
沈烈点了点头,转身走到寨墙边,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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