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破绽。
曹征见沈烈不吭声,以为他心虚了,冷笑一声,挥了挥手。
“走,等打完仗,看沈总旗这条沟能派上什么用场。”
他带着人走了。
陈雄气得把铁锹往地上一插:“烈哥,他们太过分了!”
沈烈把削好的树枝插在沟前,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继续挖。”
——
密林深处,拒马岭山腰。
鲜卑千夫长骨律站在一块巨石上,目光穿过树梢,盯着山下那道正在推进的官军阵线。
他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
他身后站着一排铁甲骑兵,马匹被拴在树干上,安静地嚼着草料。
骨律的目光落在官军中军后方那十名家丁身上,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认得张家的人,张治文的命根子。
三年前,他的弟弟望古就是跟张家的家丁交手,肩膀中了一箭,养了半年才好。
骨律收回目光,看向山下那道灰色的阵线。
他等了一个月,就是在等这一天。
张治文把全部兵力都押上了,只要打掉他的家丁,这拒马岭就没有人能挡住他。
“传令。”骨律开口,声音低沉,像石头砸在地上。
身后一个亲兵立刻上前。
“砍树,点火。烧出来的烟要挡住中军的视线。”
亲兵领命而去。
骨律又看向两翼。
官军的左翼和右翼,薄得像一层纸,一捅就破。
“右翼是佯攻。”他指着山下那道灰色的阵线,声音不紧不慢。“让拓跋带五十骑冲右翼,不要恋战,打一波就退。把张治文的家丁引到右翼去。”
另一个亲兵点头,转身去传令。
骨律的目光最后落在左翼。
那片树林安静得不像话。
“左翼才是主攻。”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冷意。“让铁甲旗上,六十骑,从高处往下冲,一鼓作气,撕开左翼。”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告诉铁甲旗的人,左翼林子里有个姓沈的虞人总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亲兵愣了愣,忍不住问:“千夫长……”
骨律抬手打断他,目光落在腰间挂着的一块狼头令牌上。
“他杀了我弟弟。”骨律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报仇。“我要亲手砍下他的头。”
山下,右翼。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
几十匹鲜卑骑兵从树林里冲出来,马蹄踏碎了枯枝败叶,如潮水般涌向右翼阵线。
箭矢从马上飞出,劈头盖脸砸下来。
官军右翼的盾牌手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射倒了一片。
有人胸口中箭,惨叫着倒下;有人被射穿大腿,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右翼的阵线瞬间被撕开一个口子。
一个身披铁甲的鲜卑骑兵冲进阵中,长枪横扫,一个长枪手被拍飞出去,撞在身后的人身上,两个人一起滚倒在地。
又一个铁甲骑兵跟着冲进来,马刀劈下,一颗人头滚落在地,血喷了旁边的人一脸。
“援军!快叫援军!”右翼的百户许强扯着嗓子喊,声音都变了调。
看到右翼一触即溃,张治文脸色骤变。
“右翼顶不住了?”
几十个鲜卑骑兵正在阵中冲杀,右翼那一百人已经被打散了,有人在跑,有人在倒,有人在喊。
他咬了咬牙,挥手。
“张默,去右翼!”
十名家丁拨转马头,铁蹄踏地,往右翼冲去。
铁甲在日光下闪着冷光,长枪平举,如十道利箭射入战场。
右翼的鲜卑骑兵见家丁冲来,立刻拨马后退,边退边放箭。
他们不恋战,打一波就撤,把家丁往远处引。
张治文看到这一幕,心里松了一口气。
可他没注意到,密林深处,骨律的嘴角翘了起来。
——
左翼。
曹征带着他的人刚布好阵型,就听见一阵沉闷的马蹄声。
那声音从密林深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震得地上的落叶都在发抖。
他猛地抬头。
五十多个鲜卑骑兵从山坡上冲下来,全是铁甲旗的精锐。
铁甲在晨光下泛着冷光,马刀已经出鞘,箭矢已经搭在弦上。
为首那个骑兵高大魁梧,那双眼睛冰冷如刀,直直盯着曹征的方向。
曹征的腿开始发抖。
“鲜……鲜卑人!”他身后有人尖叫。
“跑啊!”不知谁喊了一声,曹征手下的人立刻炸了锅,丢下兵器就往回跑。
有人被石头绊倒,爬起来继续跑;有人跑了两步腿软了,跪在地上爬。
曹征也想跑,可腿不听使唤,软得像面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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