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怂货,腿都软了,能干什么?”
赵破夷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们一眼。
那眼神很淡,却让张双几人莫名闭上了嘴。
“我看见了。”他说,“点卯的时候,有个大个子,站在最后头。箭雨落下来的时候,他没往前冲,也没往后跑。他趴下了,往坡上爬。”
曹征猛地转头看他。
“你确定?”
赵破夷点头。
“我干夜不收八年,眼睛不瞎。”
曹征盯着他看了两息,又转头看向山坳深处的火光。
火势越来越大,已经烧成一片火海。
鲜卑人乱成一团,有人提着水桶往火场冲,有人骑马往后山跑。
他忽然狠狠攥紧刀柄。
“天赐良机。”
关河一愣:“总旗?”
曹征霍然起身,刀往前一指。
“都给老子听好了!鲜卑人乱了,粮草烧了,他们现在顾不上咱们!冲进去,能杀几个是几个,杀完了回去报功!”
张双急了:“总旗,咱就五个人……”
曹征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五个人怎么了?五个人也是兵!鲜卑人现在比咱们还乱,不趁他病要他命,等他们回过神来,咱们全得死在这儿!”
他顿了顿,声音更狠。
“还有那个爬上去放火的。他能进去,你们进不去?”
关河几人面面相觑,终于咬咬牙,跟着站起来。
曹征一马当先,从巨石后头冲出去,刀在火光里闪着寒光。
“杀!”
.......
片刻钟前。
沈烈趴在坡顶乱石后头,下方就是粮寨。
二十多辆粮车排成两列,盖着毡布。
帐篷搭在背风处,火堆旁坐着七八个鲜卑人,正喝酒吃肉。
他没急着动。
目光扫过营地,数清了哨位:粮车东侧两人巡逻,帐篷门口蹲着三个,火堆旁那几个喝得正酣,还有几个不见踪影,应该在帐篷里睡觉。
风向西南,火从东侧烧,能逼着人往帐篷那边跑。
沈烈抽出短刃叼在嘴里,贴着山坡往下摸。
第一个哨兵靠着粮车打哈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从背后捂住嘴,短刃从肋下刺进去,直捅心脏。
那人身体僵直,抽搐两下,软在他怀里。
沈烈把人放倒,拖到粮车底下,猫腰往前摸。
第二个哨兵听见动静回头,刚张嘴要喊,沈烈已经扑上去,一刀捅进喉咙。
血喷在粮车上,那人捂着脖子跪倒,被他一脚踹翻。
火折子从怀里摸出来,吹了两口,火苗窜起。
沈烈往粮车上一点,毡布瞬间烧起来。
“走水了!”
帐篷门口那三个鲜卑人刚站起来,沈烈已经绕过粮车扑过去。
最前头那个挥刀砍来,他不退反进,侧身让过刀锋,一肘砸在对方脸上,鼻梁骨碎裂的声响里,那人仰面倒地。
第二个人的刀还没落下,沈烈已经钻进他怀里,短刃从下往上捅进下巴,直贯脑颅。
第三个人转身要跑,沈烈追上去一刀砍在后颈,扑倒在地。
火越烧越大,营地彻底乱了。
帐篷里冲出几个人,最前头那个穿着皮甲,腰里别着狼头令牌,嘴里哇哇大叫,指挥人去救火。
沈烈盯住他。
“妈的,汉狗摸上来了!”
那人也看见沈烈,抽出刀冲过来。
两人撞在一起,沈烈让过刀锋,双手抱住对方持刀的手臂,身体一转,双腿夹住对方腰胯。
巴西柔术的裸绞,瞬间锁死。
那人挣扎了两下,脸憋得通红,嘴里呜呜乱叫。
沈烈收紧手臂,勒住咽喉,几息之后,那人身体一软,刀掉在地上。
他松开手,那人滑倒在地,胸口还在起伏,人已经昏死过去。
沈烈抽出短刃,一刀割喉。
血涌出来,染红了地上的草。
他把那人腰里的狼头令牌扯下来,又一把扯下鲜卑人身上上好的皮甲,往怀里一揣。
站起身来,放眼望去。
二十多辆粮车已经烧成一片火海,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鲜卑人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有人救火,有人逃跑。
沈烈眯起眼,往山坡上看去。
坡上传来喊杀声。
是曹征那几个人,从谷底冲上来了。
鲜卑人根本没防备,被他们杀了个措手不及。
关河一刀砍翻一个,张双一脚踹倒一个,吴炼追着两个往山上跑。
沈烈收回目光,转身往后山走去。
走出十几步,他忽然停下。
身后,火场里传来一声惨叫。
他回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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