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淡淡地说。
刀疤刘气冲冲地走了。吉普车和小货车扬起一片雪沫子,消失在村口。
王建国松了口气:“振庄哥,这刀疤刘,不是善茬。咱们得罪了他,以后怕是有麻烦。”
“我知道。”杨振庄说,“但有些事,不能退让。咱们辛辛苦苦打的山货,凭啥让他低价收去?凭啥让他垄断?这不公平。”
“理是这个理,可……”王建国担心地说,“刀疤刘在县城势力大,手下有不少混混。咱们在明,他在暗,防不胜防啊。”
“不怕。”杨振庄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敢来,我就敢接。”
话是这么说,可杨振庄心里也打鼓。他知道,刀疤刘这种人,啥事都干得出来。偷鸡摸狗,放火砸店,甚至伤人,都有可能。得提前防备。
他让王建国去通知四个屯子的猎户,最近进山要结伴,晚上要加强巡逻。养殖场这边,也安排了人值夜,还养了两条大狗。
可麻烦还是来了。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养殖场值夜的孙铁柱发现,獐子圈舍里有动静。他拿着手电过去一看,吓出一身冷汗——圈舍的木栅栏被人撬开了个口子,两只獐子不见了!
“振庄哥!不好了!獐子丢了!”孙铁柱跑到杨振庄家,使劲敲门。
杨振庄披上衣服出来,听说獐子丢了,心里一沉。赶到养殖场一看,圈舍的栅栏确实被撬开了,地上有杂乱的脚印,还有拖拉的痕迹。
“是被人偷走的。”赵老蔫检查了现场,“看这脚印,最少三个人。他们用麻袋把獐子装走了。”
“狗呢?狗没叫?”杨振庄问。
“狗被药死了。”孙铁柱哭着说,“我找到大黄的时候,它已经硬了,嘴里吐白沫,像是吃了耗子药。”
杨振庄脸色铁青。偷獐子,药死狗,这明显是报复。
“肯定是刀疤刘干的!”王建国咬牙,“除了他,还有谁这么缺德?”
“没证据,不能乱说。”杨振庄说,“建国,你去报案,让乡派出所来查。老蔫叔,你带几个人,顺着脚印追。铁柱,你去通知其他屯子,让他们也小心点。”
分头行动。派出所的人来了,看了看现场,拍了照,做了笔录,说会调查,但破案希望不大。这种偷盗案,又是在农村,很难查。
赵老蔫带着人顺着脚印追,追到村口,脚印就消失了——被车辙盖住了。看来偷獐子的人有车,早就跑远了。
两只獐子,一公一母,价值两百多块钱。更重要的是,那是种苗,丢了就少了繁殖的机会。
消息传出去,四个屯子的人都愤愤不平。李二虎带着二道沟的猎户来了,拍着桌子说:“杨总把头,这肯定是刀疤刘干的!咱们不能忍!我去县城找他,把獐子要回来!”
“二虎,别冲动。”杨振庄拦住他,“没证据,去找他也没用。他肯定不会承认,反而会说咱们诬陷他。”
“那就这么算了?”李二虎不甘心。
“不能算,但得用对方法。”杨振庄说,“刀疤刘这次偷獐子,是试探。看咱们反应。咱们要是大张旗鼓地去闹,他就知道咱们怕了,下次还会来。咱们要是冷静处理,他反而摸不清咱们的底。”
“那咋办?”
“加强防备。”杨振庄说,“四个屯子联合起来,成立联防队。白天巡逻,晚上值夜。养殖场周围,装上铁丝网,养更多的狗。让刀疤刘知道,咱们不是好惹的。”
“行!”李二虎点头,“我们二道沟出十个人,轮流值班。”
西沟屯和北坡屯也表态,各出五个人。加上靠山屯的十个人,组成一个三十人的联防队。杨振庄任总指挥,李二虎和王建国任副指挥。
联防队很快行动起来。白天,在四个屯子之间巡逻;晚上,在养殖场和重要路口设岗。还买了十盏马灯,挂在屯子周围,照亮夜路。
这一招果然有效。接下来几天,平安无事。刀疤刘那边,也没了动静。
可杨振庄知道,这事儿没完。刀疤刘吃了亏,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几天后,刀疤刘派人送信来了。送信的是个小混混,十六七岁,瘦得像猴。
“杨……杨总把头,我们刘哥让我送信。”小混混哆哆嗦嗦地把信递过来。
杨振庄打开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杨振庄,獐子的事儿,不是我干的。但我知道是谁干的。你想知道,明天中午,县城人民饭店,我请你吃饭。咱们谈谈。”
王建国看了信,说:“振庄哥,这是鸿门宴,不能去。”
“我知道是鸿门宴。”杨振庄说,“但得去。不去,显得咱们怕了。”
“太危险了!刀疤刘那人,啥事都干得出来。万一他……”
“不怕。”杨振庄说,“我自有准备。”
第二天中午,杨振庄带着王建国和李二虎,去了县城人民饭店。他们没空手去,带了四个人,都是精壮的小伙子,穿着整齐,腰里别着家伙——不是枪,是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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