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腑、骨骼。
破而后立,不破不立。
在这极致毁灭的过程中,一丝极其微弱的、新生的力量,开始萌芽。
那是被炎髓生机和火种气息浸润过的、我的淡金色灵力,它变得比以往更加凝实,带着一丝灼热的特性,艰难地在重新拓宽、甚至某种程度上被“锻造”得更加坚韧(尽管布满裂痕)的经脉中运行。
炼体四重的壁垒,早在之前的逃亡和吞服炎髓时就已经松动。
此刻,在这冰火地狱的熬炼下。
“咔嚓”
一声轻响,那层薄薄的屏障轰然破碎。
更多的天地灵气(尽管这鬼哭林灵气稀薄且阴寒)被不由自主地吸入体内,经过那堪称惨烈的“过滤”与“炼化”,融入那丝新生的淡金色气流中。修为,水到渠成地迈入了炼体五重。
然而,这提升带来的些许力量感,瞬间就被更猛烈的痛苦淹没。
境界提升,肉身与灵魂对痛苦的感知似乎也变得更加敏锐。我依旧在瓦罐中颤抖,依旧在生死线上挣扎。
三个时辰,终于到了。
当最后一缕阴寒毒力与炎髓热流在体内某个角落完成最后一次微不足道的碰撞湮灭后,我像一条被抛上岸的、濒死的鱼,瘫在瓦罐底部,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墨黑的毒液变得澄清了不少,其中的阴寒死气似乎消散大半,只剩下一种难闻的腥臭。
我全身的皮肤布满了黑红交加、狰狞可怖的伤痕,有些深可见骨,有些刚刚结痂,整个人如同被拆散后又勉强拼凑起来的破烂玩偶。
“时间到”
老酒鬼的声音响起,平淡无波。
他走过来,看都没看我一眼,伸出那只枯瘦、布满老茧的手,抓住我的后颈,像拎一只死狗一样,把我从瓦罐里提了出来,随手丢在冰冷的泥地上。
“咳咳……呕——”
冰冷的空气涌入肺叶,刺激得我剧烈咳嗽,大口大口地吐出混合着黑血和毒液残渣的污物。
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在哀嚎,但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般的麻木感,取代了那无休止的剧痛。
我还活着。
“没死,还行。”
老酒鬼蹲下身,粗糙的手指捏了捏我的胳膊,又翻看了一下我的眼皮,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讶异,“骨架子没散,经脉……嘿,居然拓宽了不少,虽然跟破渔网似的。神魂……嗯?咒力被压回去一点?有意思。”
他站起身,踢过来一个破旧的葫芦瓢,里面盛着浑浊的、散发刺鼻气味的药汁。
“喝了。吊命用的。你现在的身子,一阵风就能吹散架。”
我艰难地抬起仿佛有千斤重的手臂,颤抖着接过葫芦瓢。
药汁入口,苦涩腥辣,难以形容,但一股温和的暖流随即化开,滋润着干涸撕裂的经脉,勉强稳住了即将再次崩溃的身体机能。
我贪婪地、小口小口地吞咽着,像在品尝琼浆玉液。
喝完药,我瘫在地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透过沉重的眼皮缝隙,看着灰蒙蒙的、透过稀疏林叶的天空。
老酒鬼不再理我,自顾自地坐回石墩,继续喝他的酒。
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我才积攒起一丝力气,挣扎着坐起,依靠在冰冷的瓦罐上。
查看体内,情况糟糕透顶,却又诡异地在绝境中透出一线生机。
经脉布满细微裂痕,但的确比之前宽阔坚韧了一丝。
内腑移位,多处出血,但炎髓的生机仍在缓慢修复;骨骼多处骨裂,但隐隐有玉质光泽。
最关键的,灵魂深处,那灰黑色的“戮神刺”诅咒,虽然依旧盘踞核心,狰狞可怖,但其外围一部分最活跃、侵蚀性最强的“雾气”,被清除掉了!裂痕本身没有缩小,但那种无时无刻的、阴寒刺骨的“扩散”和“恶化”之感,减轻了!
虽然只是减轻了微不足道的一丝,但对我而言,无异于久旱逢甘霖!这意味着,诅咒的蔓延被暂时遏制了!我有时间了!
代价是惨重的。
身体近乎报废,需要长时间调养。但那又如何?我还活着,而且看到了真正治愈的希望。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我嘶哑着开口,声音如同破风箱。
老酒鬼瞥了我一眼,灌了口酒:别谢太早。
法子是虎狼药,治标不治本。
你体内那阴毒咒力,根子深得很,这点炎髓和阴煞汤,只能压它一时。
下次发作,更猛。而且, 他咂咂嘴,“你这身子,经过这么一遭,算是半废了,但也……有点不一样了。
阴煞侵过,炎髓炼过,好比破铁进了趟炉子,没化成铁水,反而沾了点杂七杂八的‘韧性’。
以后修炼火属、阴属的功法,或许能占点便宜,当然,走火入魔的几率也更大。”
他说的轻描淡写,我却听出了关键。我的身体,在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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