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到底花落谁家,那就要视大臣们的表现而定了,此时皇帝陛下能跟他崔呈秀说这番话,就说明有扶崔呈秀上位的意思啊!
对此崔呈秀自然是激动万分,可激动之余,他也有些犹豫,因为他很清楚,如果走了陛下的门路进了内阁,那在某种意义上,就相当于背叛了厂公,也就背叛了阉党,皇帝陛下问他顾秉谦朝魏忠贤行贿一事,本质上就是要看他的态度。
“咳咳,这个...这个...”
见崔呈秀扭扭捏捏的模样,朱由检的脸色瞬间一沉。
“哦,看来此事崔卿并不清楚,倒也无妨,朕回头再找其他卿家来问问。”
朱由检的言外之意很好理解,这个入阁的机会,你不要,有的是人要,朕也不是非捧你不可。
一听这话,崔呈秀立刻急了,说白了,他投靠阉党就是为了升官,但凡有点节操,他也不能成为阉党五虎之首,他这种人,是没有什么忠诚可言的,当年能抱魏忠贤的大腿,如今自然也能抱皇帝陛下的大腿,更何况,皇帝的大腿可比九千岁的粗太多了。
而且崔呈秀最近也察觉出来,魏忠贤已经老了,没野心了,并没有与新皇争斗的意思,只想捧他那个徒弟魏多起来,对其他阉党鹰犬的死活并不在意,五彪之首的许显纯就是最好的例子,只是因为得罪了魏多,便被打入诏狱,又莫名其妙的人间蒸发,想必是已经死了有些日子了。
这种情况之下,再跟魏忠贤混下去,其实也没什么前途可言了,搞不好以后为了给徒弟魏多铺路,他也得像许显纯一般,被魏忠贤当成弃子。
所以在好一阵权衡利弊之后,崔呈秀也是咬紧后槽牙发了狠,决定再赌一把,反了阉党,弃暗投明!
“陛下,臣,臣知道此事!天启五年春,顾秉谦为了入阁,不仅厚颜无耻认魏忠贤为干爹,更是前前后后给魏忠贤行贿不下三百万两,这才得到了入阁当首辅的机会!”
说起来崔呈秀倒也是个真小人,既然已经想好了叛变,那就彻底叛变,话里话外连厂公都不叫了,直呼魏忠贤的大名。
而朱由检听他这么一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呵呵,原来如此,三百万两,真不是个小数目啊,崔卿,那朕问你,若将来朕捧你入阁,你可能拿得出来这么多银子啊?”
“啊?”
朱由检此话一出,崔呈秀人直接听傻了。
不是,陛下我都弃暗投明了啊,我都跟您混了,是自己人啊,自己人怎么还收费啊?
可崔呈秀不知道的是,朱由检今日跟他说这么多,一是为了从他身上榨出更多的钱,二来也是借此分化阉党内部,削弱魏忠贤的权力。
至于崔呈秀所想的自己人?做梦去吧!他这样的也配成为皇帝陛下的自己人?放眼全天下,能成为朱由检自己人的,只有组织上的同志。
“怎么,崔卿是心疼钱了?”
崔呈秀此刻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恨不能给自己两耳光,只怪自己嘴欠,说什么顾秉谦行贿三百万两,特么的少说点不行吗!
“陛下,臣,臣当然愿意给陛下献金,只是...这三百万两实在太多,臣一时半会儿,凑不出来啊...”
崔呈秀此话倒不是刻意哭穷,自崇祯帝登基以来,他前前后后已经被榨出来了五十多万两,手头的浮财消耗的差不多了,再想凑出三百万两,那就只能卖房子卖地了。
而朱由检闻言则是笑道。
“没关系,钱不够,还可以分期嘛,朕对自己人从不亏待,朕保你入阁之后,你每个月给朕献三十万两,交满一年即可。”
崔呈秀:???
“陛...陛下,臣术数不佳,但每个月三十万两,一年十二个月,这加起来...岂不是成了三百六十万两吗?”
朱由检闻言把脸一板。
“三百六十万两又如何?你去借印子钱,难道不要付利息吗?朕愿意给你分期,已是看在你忠心一片的份儿上,莫非你还想跟朕讨价还价?三百六十万两,你若不愿付,那便滚吧。”
“陛下!陛下!臣愿意,臣愿意付这三百六十万两!”
崔呈秀见皇帝恼了,立刻就怂了,把心一横,直接认下了这笔钱,反正在他看来,只要能进入内阁,那每个月三十万两白银,肯定能赚的回来。
“呵,那你现在便回去筹三十万两送来吧,作为朕保你入阁的定金。”
“???”
崔呈秀闻言一脸懵逼,身在阉党多年,他见过太多手狠心黑之辈,只是那些人和当今圣上比起来,都跟善男信女一般了。
眼下保他入阁这事儿八字还没一撇呢,他竟然就要先付第一期三十万两的定金,若往后此事没成,皇帝又不认账,他还敢找皇帝陛下退钱不成?
而且这三十万两一交,他就算是彻底上了皇帝陛下的“贼船”,再也回不了头了。
可即便如此,崔呈秀想来想去,还是咬着后槽牙答应了下来,没办法,谁让人家是皇帝陛下呢,别说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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