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真的...”
“这些话,留着去诏狱里说吧,来人啊,拿下!”
凌晨,在宫中派来的太医诊治之下,昏迷的魏多终于幽幽醒来,他一睁眼,便看到了正坐在床边盯着他看的魏忠贤。
“师...父...嘶...”
魏多想要起身,却似乎扯动了身上的伤口,登时疼的呲牙列嘴,而魏忠贤见魏多醒了,似乎松了一口气,凝重的表情缓和了几分,而后又满脸责备的道。
“都伤成什么鬼样子了!赶紧躺着!”
魏多此时满脸茫然道。
“师父,我什么时候回来的,哦,我想起来了,我好像被歹人袭击了...”
“你都被打的昏死过去了,那伙人是北镇抚司的锦衣卫,已经畏罪潜逃了,不过咱家已经下了追缉令,一定将他们抓回来好生审问。”
魏多闻言愣了愣,而后道。
“哦,我是和许大人一起喝的酒,师父,许大人怎么样了?”
魏忠贤眼神玩味道。
“他毫发无伤,不过此事他逃不了干系,已经被咱家打入诏狱待审了。”
说罢,魏忠贤深深的看了魏多一眼,又意味深长的问道。
“小多子,你觉得,派人袭击你的,是许显纯吗?”
魏多闻言沉默了片刻,忍着疼痛坐起身来,脸上露出一副纠结又忐忑的表情,像个做错事被叫家长的孩子,良久才面露尴尬小声道。
“师父...其实...其实不是许显纯派人打的我,是我自己找人打的我自己...咳咳...”
是的,那十几个袭击魏多的凶手,其实是魏多自己找的,执行人正是北镇抚司锦衣卫千户陆文昭,也正因如此,在河边钓鱼那会儿,陆文昭听完魏多的耳语才会满脸错愕,魏多当时说的“下手要狠”,不是对别人狠,而是对他自己狠。
但此刻听到魏多“坦白从宽”,魏忠贤的脸上却一丝惊讶的神色都没有,反倒有点欣慰。
开玩笑,魏忠贤在宫里混多少年了,吃的盐比魏多走的路都多,他能看不出来今晚这事儿不对劲?真当九千岁是白给的啊。
魏忠贤知道许显纯对魏多心怀不满,但他也清楚,许显纯绝对没那个胆子派人袭击魏多,就算找人,也不可能找北镇抚司的锦衣卫,那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嘛。
所以从刚刚诘问许显纯那会儿,魏忠贤便已经猜到了真相,这事儿,八成是魏多这小子自己干的,玩了一出苦肉计。
但他非但没有拆穿,反而顺水推舟把许显纯下了狱,这会儿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来考验魏多。
让他老怀甚慰的是,魏多虽然做事手法有点糙,有点想当然的稚气,但对他这个师父还是打心眼里敬畏的,并没有欺瞒魏忠贤的心思,直接坦白从宽如实交代了。
这在魏忠贤看来,就还是好孩子,毕竟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徒弟,对谁撒谎都可以,但绝不能对他撒谎。
想到这,魏忠贤故意板起脸骂道。
“你个兔崽子!你这是连师父都一起设计了?”
魏多此时强忍身上的伤痛,一个轱辘滚下床,跪在魏忠贤脚边,带着哭腔道。
“师父我错了...可这些天许显纯田尔耕这些人都瞧不起我,天天在背后骂我,除了苦肉计,徒儿实在想不出怎么对付他们了啊...”
魏忠贤有点气不打一处来,抬手想要抽魏多几下,可一看已经鼻青脸肿可怜巴巴的魏多,又有点无奈的放下了手。
“什么狗屁苦肉计!苦肉计是这么用的吗!但凡没有咱家心疼你,你这计策有个屁用啊!”
“师父...我...”
“你小子倒是够狠的,自己找人把自己打成这幅鬼样子,你就不怕你找的人失手把你打死喽?”
看着哭唧唧的魏多,魏忠贤是又好气又有点好笑,还有点心疼,作为从小就跟了自己的徒弟,魏忠贤对魏多很好,之前在宫里当差,连桶水都没让魏多拎过,更是没让魏多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愣是把魏多一个小太监,给养的细皮嫩肉白白胖胖,跟个富家少爷似的。
从小到大,魏多这还是头一回被揍成这个样子。
“说说吧,你是怎么想的?”
“师父让我对付许显纯他们,徒弟想来想去,只能出此下策了...此事一出,众目睽睽之下证据确凿,许显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师父也就有了敲打他的理由,五彪再想抱团也没话说...”
魏忠贤闻言哭笑不得。
“你个兔崽子,倒是会泼脏水的!”
不得不说,魏多的“苦肉计”虽然有点糙,但很直接有效,也算是完成了魏忠贤交代给他的任务。
近年来魏忠贤年岁越来越大,又是个无后的阉人,阉党鹰犬们难免不生出异心,都在盯着“阉党继承人”这个位子,其中五虎五彪等人纷纷抱团,在阉党内部又形成了各个派系,经常内斗,虽然表面上仍听从魏忠贤的话,但背地里都在打自己的小算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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