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泽聿回到书房里,面前摊着份文件,却没看进去几行。
母亲今天的行为确实有些反常,总感觉像藏了什么事,故意瞒着他。
抬头看见日历,又突然想起祁知予是今天拆石膏。
生日宴散了到今天,整整五六天了,他没见过祁知予。
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就是处理文件的时候偶尔会走神。
想了想,还是拿起手机,翻出祁知予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那边声音清清冷冷的,“有事?”
时泽聿清了清嗓子,语气放得平淡,“妈说你今天拆石膏,出行不方便,让我过去接你。”
祁知予那边顿了两秒,疏离开口,“不用了,我让助理开车过来接我就行。”
时泽聿语气不自觉重了半分,又重复了一遍,“我来接你,妈说的。”
那边沉默了几秒,好在还是应下了,“好,那麻烦你了。”
挂了电话,时泽聿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往外走。
程野迎面过来撞见,连忙问:“时爷,下午的会……”
“推了,有事明天再说。”
程野愣在原地,看着自家老板脚步都比往常快了半分,摸了摸后脑勺。
怎么瞧着,都有点急不可耐的意思?
车停在公寓楼下的时候,祁知予已经在单元门口等着了。
时泽聿下车绕到副驾,手刚搭上车门。
就看到旁边祁知予已经拉开后排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他收回手,眉峰拧了拧,绕回驾驶座坐好,透过后视镜看她,“怎么不坐前面?”
闻言,祁知予掀了掀眼皮,“专属座位,我哪敢随便坐。”
时泽聿愣了好一会儿,半天没反应过来。
专属座位?
什么专属座位?
他脑子里想了半天,才猛地反应过来。
以前孟津搭他车,总爱凑副驾坐,他也没当回事。
合着祁知予是因为这个?
随即沉声说了句:“没那么多讲究。”
祁知予没接话,偏头看向窗外。
—
骨科诊室里,医生拿着小锤子轻轻敲了敲她腕骨的位置。
又检查了片子,“恢复得不错,回去以后别拎重物,每天用温毛巾敷两次,慢慢活动开就好了。”
时泽聿站在旁边,看着石膏从她手上拆下来,腕关节处还肿着。
掌心那道之前玻璃划伤的旧疤,现在淡成了一道浅粉色的印子。
他突然又想起车祸那晚,她就靠着冰冷的墙面站了一夜。
拖着这只受伤的手臂,硬生生忍着疼站了一晚。
现在想想,那时候她疼成那样,听着那些他说的难听话,心里该是什么滋味?
此刻越是回想,越是觉得心口发闷发疼。
医生低头开处方,祁知予伸手想去拿桌上的病历。
刚抬到半空就微微一顿,动作牵扯到伤处,倒吸了一口凉气。
刚要再伸手,时泽聿先她一步拿起了病历和处方单。
声音不自觉地放软,“我去拿药,你在这坐着等会儿。”
祁知予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嗯”了一声,转身走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
时泽聿拿着处方去药房排队,指尖捏着那张薄薄的纸,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晚她站在走廊里的样子。
他那时候怎么就觉得她是装的?
怎么就忍心,对着受伤的她,说出那些诛心的话。
思绪越来越重,窗口,医生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回过神。
拿了药回来,祁知予正坐在长椅上。
阳光从窗户斜斜落进来,在她的发顶晕出一层浅绒的金边,像幅淡彩的画。
时泽聿站在原地看了几秒,才走过去,把药膏和袋子放在她旁边的座位上。
“医生说,回去先热敷再抹药。”
“知道了。”祁知予伸手去拎袋子,指尖刚碰到袋口,手腕就被他按住了。
时泽聿的掌心温度偏低,碰上来的时候,她下意识缩了一下。
“别拎了,”他压着声音开口,“我帮你拿,送你回去。”
时泽聿拎着药袋走在她身侧,沉默了一路,还是开了口:“手术室那晚,我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那都是气话。”
祁知予脚步微顿,有些意外地抬眸看他。
“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
时泽聿喉结滚了滚,语气缓和下来,“确实有些晚,但我不想因为我的那些话,给你造成困扰。”
祁知予收回视线,抬脚继续往前走。
“时爷多虑了,哪些人的话能听、哪些话该当耳旁风,我还是分得清的。”
她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清亮,“况且,被情绪裹挟冲出口的难听话,深究起来也没什么意思。”
>>>点击查看《离婚证已领,时爷请克制!》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