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知予握着手机站在窗边,“不用送我这儿来。”
“我朋友私下单独送的,你把署名挑出来单独装好,我回头让助理过去取。”
“剩下那些宾客的礼件,全都送回老宅去吧。”
程野那边愣了一下,“啊……”
“这些本来就是冲着时家的面子来的人情,往后也该时家来还,我拿着不合适。”祁知予说得坦然。
“你清点清楚直接入老宅的礼账就行,不用再跟我核对了。”
太太话说到这个份上,程野也不好坚持。
下午,老宅书房。
程野站在书桌前,看着桌后正在翻项目文件的时泽聿,犹豫了几秒才开口:“时爷。”
时泽聿“嗯”了一声,没抬头,指尖划过文件上的字迹。
“太太那边说了,朋友私赠的礼物单独挑出来,剩下的宾客礼件都让送回老宅,入礼账就行。”
“知道了。”
程野顿了顿,又按惯例问了一句,“时爷,这些礼物,还是按之前收的那些一样变卖和转赠处理吗?”
往日时家收的贺礼,不合时宜、用不上的,要么捐去做慈善,要么转赠给合作往来的人家,从来不会堆在库房里落灰。
时泽聿翻文件的动作顿了半秒。
沉默了片刻,他才缓缓抬眼,声音混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怅然:“留下吧。”
“都好好收进储物间里,分门别类放好。”
“万一她什么时候想要,还能回来取。”
程野心里诧异,抬眼偷偷瞄了时爷一眼,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敢多问。
连忙应了声“是”,转身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礼物归置好,时泽聿去储物间看了一眼。
许是不常有人来,空气里浮着淡淡的尘味。
往里走的时候,脚尖踢到个箱子。
普通的箱子,在一众精致包装的礼品中,显得尤为朴素。
看这样子,不像是别人送的,倒像是家里整理出来的杂物。
他伸手把箱子拖了出来。
打开盒子,里面垫着半旧的棉绒布,零零散散放着几样东西。
一个边角已经有了磨损的戒指盒。
还有一个有些旧了的红色平安符,针脚歪歪扭扭的。
看着像是绣了字,应该是个字母“Y”。
他想了半天也想不起这箱子是哪来的。
老宅里闲置的东西多,留着无用,扔了又可惜,多半是哪次收拾屋子随手塞进来的。
他端着箱子下楼,谢兰因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插花,青瓷瓶里插着刚剪下来的白桔梗。
“妈,你见过这箱子吗?”时泽聿把箱子放在茶几上。
“在三楼储物间角落翻着的,你看看,没用的话我就让人扔了。”
谢兰因手里的银剪刀碰撞在瓷瓶沿上。
她猛地转过头,看到那个牛皮纸箱子上,脸色白了一瞬。
“你去储物间干什么?”她快步走过来,声音都有点发紧。
看了眼箱子里的东西,又赶紧抬眼看向时泽聿,“你有没有怎么样?头没疼吧?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时泽聿被她问得一脸茫然,往后退了半步,“妈,我好好的,能有什么不舒服?”
他指了指箱子,“这东西是你的?看着挺旧了,没用的话就扔了吧,放着也是占地方。”
“不能扔!”谢兰因脱口而出,声音陡然拔高,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连忙缓了缓语气,伸手把箱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顿了顿,才勉强扯出点笑意,故作轻松道:“留着吧,也不占什么地方。都是些旧东西,扔了怪可惜的。”
时泽聿挑眉,目光落在那个歪歪扭扭的平安符上,“这是你绣的?不像啊。”
“……不是。”谢兰因眼神闪了闪,伸手慢慢把牛皮纸盖回去。
然后抬眼看向儿子,“别问了,都是些陈年老事了。”
“别管这箱子了。回头我让人收去我房里。”
时泽聿盯着她反常的神色看了几秒。
母亲向来端庄稳沉,天塌下来都能面不改色。
从没见过她这样慌慌张张的样子,不过是个旧箱子而已。
他心里疑云顿起,却也没再多问。
母亲不想说的事,他再问也问不出什么。
“行,那你收着吧。”他点点头,转身又往楼梯走。
谢兰因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长长舒了口气。
手还按在箱子上,掌心已经浸出了冷汗。
等楼梯上的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谢兰因才缓缓松了手。
可心口还是突突跳得厉害。
她弯腰抱起箱子,回卧室的脚步有些急。
进屋后,反手带上门,还特意落了锁。
靠在门板上缓了好半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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