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摸出手机,翻出时振鸣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怎么了兰因,家里有事?”
“振鸣,”谢兰因压着嗓子,声音里还裹着没散尽的慌,“泽聿刚才去三楼储物间了。”
“他翻出那个旧牛皮箱子了,就是放着戒指盒和那个平安符的那个。”
她顿了顿,指尖攥紧了手机壳,“他问了两句,我打岔混过去了。”
“可我这心里总不踏实,你说他会不会……想起些什么?”
“会不会刺激到他?要不我给李医生打个电话,让他过来看看?”
“不检查一下,我这心总悬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时振鸣的声音沉稳,带着安抚语气,“你先别慌。”
“都三年了,他要是能想起来,早就有动静了,哪能等到今天。”
“当初李医生反复交代,他这是选择性遗忘,是自我保护。”
“强行激起他的记忆,反倒容易引出大问题,应激障碍再犯,可不是小事。”
“现在平白无故叫医生上门,反倒显得刻意。”
“泽聿心思细,容易起疑。再观察两天,没什么异样就没事。”
谢兰因听着,悬着的心稍稍落了点,却还是堵得慌。
“我知道了。”她轻轻应了声,挂了电话。
蹲下身,她把箱子推进衣柜最里面的角落,用叠好的棉被挡在前面。
指尖拂过箱盖磨起的毛边,她轻轻叹了口气。
有些事像埋在土里的种子,她以为盖得够深、够久,就能埋在土里。
可风一吹,总还是会飘出点细碎的影子,扰得人心神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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