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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后我成了一只小麻雀 第620章 延寿丹香,师兄下山(第2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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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灵力不稳,化形会出岔子。他要稳,要等到她走到那棵松树底下,走到那根矮枝桠前面,那时候他再跳下来。

    曾先生喝完了半碗茶,把小鼓取了出来,敲了三下:列位,正事说完了。今儿的书还得接着说。说到李师兄——诸位还记得他那个去北洲学医的师弟吧?后来李师兄每年喝一壶酒替他记着,这事儿传出去之后,宗里不少人都觉得李师兄是个重情义的人。可那位长老——就是当年想收李师兄当徒弟、结果被李师兄递了一本册子那位——他听了这事之后,说了一段话。

    啥话?庄叔叼着烟杆问。

    长老说——李师侄这个人,看着重情义,骨子里还是凉的。他给他师弟指了一条活路,却从来没说要跟他师弟一起走。他每年喝一壶酒替他记着,却从没去北洲看过他。直到他师弟死了,他才去了一趟。去了也没进去坐坐,只在门口坐了一个月。

    槐树底下安静了一瞬。陈婶子搓衣裳的手慢了:这长老是啥意思?是说李师兄心冷?

    也不是心冷。曾先生把竹板拿在手里转了一圈,长老后面又说了——但他这种人,反而是活得最长久的。他给他师弟活路,是因为他算到了不留活路的后果。他不去看他师弟,是因为他算到了去看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他每年喝一壶酒,是因为他算到了这是他能做到的最合适的距离。

    庄叔把烟杆从嘴里拿下来,吐了一口烟:这长老看人倒是准。李师兄那人就是一把尺子,尺子量完了一辈子,哪里该留一寸哪里该缩半寸,他心里清清楚楚。他不越界,但也从来不缺位。他每年喝一壶酒,替他师弟记着——那就是他能给的全部了。

    可我总觉得,宋婶子把针在头发上蹭了一下,这样活着不累吗?什么事都要算清楚再去做。想去看看师弟,还得先算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那你心里想不想去?想了就去嘛,管它改变不改变。人跟人之间的事,哪能事事都算清楚。

    曾先生笑了一下:宋婶这话说到点子上了。可李师兄就是那样的人。他过的是算了再走的人生。他师弟过的是走了再算的人生。他师弟惹了祸才跑来找他,他是把路都铺好了才走。两种活法,谁对谁错?说不清。可有一点是肯定的——李师兄活了很久,他师弟死得早。

    那还是李师兄活法对。陈婶子下了结论。

    也不一定。阮姐忽然开了口,声音柔柔的,但内容跟她的语气不太搭,活得久不一定活得痛快。李师兄活了那么久,每年喝一壶酒替师弟记着,可他真的痛快吗?他每次喝酒的时候,会不会想要是我当年跟他一起去北洲就好了?他想了,但他说不出口。他活得久,可他把那些话都闷在心里了。这种活法,痛快吗?

    槐树底下沉默了。

    苏炎蹲在树上,把阮姐的话在心里过了两遍。他想起自己前世做记者的时候,也像李师兄一样——写完了稿子就走了,从不去看那些他写过的人后来怎么样了。他怕去了之后看见的东西跟稿子里写的不一样,怕自己会想要是当时多写两句就好了。可这世不一样了。这世他要去找小丫。他要蹲在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而不是远远地喝一壶酒替她记着。他要坐在她旁边,而不是站在门口。他要做那个走了再算的人——先走到她面前去,然后再算以后怎么走。

    曾先生,苏炎忽然听见庄叔问了一句,那李师兄后来怎么样了?他活了那么久,最后修到啥境界了?

    修到元婴了。曾先生把竹板放下,声音里带着一种正要说到这儿的劲儿,李师兄修到元婴之后,辞了客卿的位子,离开了宗门。他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只带了那只白瓷茶壶——就是我箱子里这只。他背着一只包袱、提着那把茶壶,往北走了。他一路走一路看,把当年给师弟指的那条路自己走了一遍。他走到北洲,找到了师弟开的那间药铺——已经易主了,师弟的媳妇也改嫁了,孩子长大了,早就不在那里了。他在药铺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进去。他转过身,往更北的地方去了。

    他去哪儿了?宁婶端着茶碗追问。

    没有人知道。曾先生摊了摊手,他往北走了之后,再也没有人见过他。有人说他进了北洲的雪山深处,在那里结庐隐居了。有人说他去南洲了,去找那些大妖论道了。还有人说——曾先生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还有人说,他其实什么也没找着,他走了很长的路,最后在一个雪夜坐在一座山头上的松树底下,把那只白瓷茶壶放在膝盖上,喝着茶看着雪,就这么坐化了。

    槐树底下又是一片安静。庄叔把烟杆从嘴里拿下来,在石头上磕了磕,声音不大不小的:哪一种都行。他这辈子都是按照自己的步子走的,最后也是按自己的步子停的。不管是死是活,都是他自己选的。这就不亏。

    曾先生把竹板收起来,李师兄这一辈子,把两个字写到了极致。可他最后走的那一步——离开宗门往北走——那一步是没有算计的。他只是想走,就走了。他活了那么久算了那么多,终于有那么一回,没有先算再走,是先走了再说。可能那一步才是他这辈子最痛快的一步。

    枣树底下的人慢慢散了。曾先生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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