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3：带兄弟赶山 第825章 孟小军的病(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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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春海把他的铺盖重新裹紧了，又往他脚边塞了两个装了热水的军用水壶暖脚，然后坐在旁边守着火堆，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一夜没有合眼。

    第二天清晨孟小军的烧退了一些，额头摸着温温的，不再是那种灼手的烫了。他睁开眼的时候精神也比昨天好了一些，能自己转头看了，看到郭春海坐在他旁边，哑着嗓子说了句“郭叔，辛苦你了”。郭春海没有接话，只是把一碗热粥端过来放在他手里，看着他慢慢喝完了。队伍收拾好继续上路，林小军蹲下来让孟小军趴到自己背上，孟小军这回自己伸手搂住了林小军的脖子，说“我自己能走两步”，林小军没让，把他背起来就走。这一天的速度比昨天快了一些，林子里的路越来越熟悉了，那些来的时候在树皮上刻的标记一颗一颗地出现在面前，像是有人在前头给他们留好了路标。郭春海走在队伍最前面，每到一个关键的路口就停下来等后面的人跟上来，确认方向没错再继续走。

    第三天傍晚，他们已经走出了那片古林核心区域，重新进入了相对开阔的沟谷地带。溪流声大了许多，空气里那种浓烈的腐殖质气味也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更清冽的、带着水汽和新鲜树叶气息的味道。孟小军的烧在这天下午彻底退了，虽然人还是虚得厉害，但脸色已经不再那种灰白了，嘴唇也有了点颜色。他自己要求下来走，郭安扶着他走了小半个时辰，他腿软得直打颤，但还是坚持着没有让人背。晚上的营火升起来的时候，孟小军坐在火堆旁边，裹着铺盖缩成一团，但眼睛是亮着的，他看着郭春海忙前忙后地给大家分干粮、检查药材、烘烤被露水打湿的衣服，嘴唇动了动，想说句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了头，盯着火堆里跳动的火苗看了一会儿，眼角的睫毛眨了几眨，把那层薄薄的润光眨干了，才抬起头来，哑着嗓子问林小军要了一块烤干粮，慢慢就着热水一小口一小口地咽了下去。

    那天夜里，郭春海坐在营地边缘的一块石头上，面朝北边的方向坐了很久。夜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古林深处那种他还没走完的气息。他坐了好一会儿，把手里那根抽完了的烟头在鞋底上按灭了，然后站起来，走回火堆旁边，在孟小军的铺盖旁边坐了下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微温的，已经不烫了。他把手收回来，靠在树干上闭了一会儿眼睛，没睡，只是闭着。火堆里的木柴烧到了尽头，发出最后一串细碎的噼啪声，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暗下去了，变成了一堆暗红色的余烬，在夜风中偶尔一亮，像一盏将灭未灭的灯。余烬微弱的光映在他微阖的侧脸上，把那些细碎的纹路照得忽明忽暗，整片林子都安静下来了，只有风还在树梢上慢慢地游走，像一条听不见的河。郭春海在黑暗中微微睁了一下眼，又合上了，手垂在膝盖旁边，掌心朝上摊着，那层旧茧在余烬最后一丝暖光中泛着粗粝而厚实的暗黄色，像是一块被磨了很久的石头，轻轻握住了这个夜里所有尚未说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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