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3：带兄弟赶山 第797章 鹰猎比赛(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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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连呼吸都停了半拍，直到它落稳了，他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刘满仓在小本子上记完了最后一笔，抬起头来，看了看围成一圈的猎户们，又看了看各自胳膊上站着的鹰。他把本子合上，沉默了片晌，说：“三关都比完了。飞得最高、抓得最准、听得最灵的——郭春海，小灰。”周围响起一阵掌声和叫好声，有人吹了口哨，有人拍着郭春海的肩膀说“老郭，你家鹰真行”。郭小海站在旁边，听着那些夸小灰的话，心里那个高兴劲儿像是满得快溢出来了。他没有喊，也没有跳，只是站在那里，手攥着棉袄的衣角，把手指头攥得发白了。

    刘满仓从椅子上站起来，拄着拐杖慢慢走到郭春海面前。他看了看郭春海胳膊上的小灰，又看了看郭春海，然后伸出手，在小灰的头顶轻轻摸了一下。小灰没有躲，歪着头看了看他，用喙碰了碰他的手指头。刘满仓收回手，说：“这鹰，比我这辈子养过的那只青儿都不差。你养得好。”郭春海站在那里，胳膊上架着小灰，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刘大爷，是您教得好。没有您，就没有这鹰。”

    散场的时候，猎户们三三两两地往回走。郭春海走在最前面，小灰站在他胳膊上，郭安走在旁边，小青站在他胳膊上。郭小海走在他哥旁边，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刘满仓还坐在那张椅子上，披着毛毯，看着散场的人群，慢慢从口袋里摸出旱烟袋，装了一锅烟，点上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气，烟雾在冷空气里散开，跟周围哈出的白气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烟哪是气。郭小海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刘满仓的身影在暮色里变成了一个小小的、裹着毛毯的轮廓，才转回头跟上父亲的步子。

    天快黑了，狍子屯家家户户的灯都亮了。郭小海坐在院子里，看着小灰站在架子上。小灰今天得了第一名，但它好像并不知道自己得了第一，站在架子上安安静静地梳理着羽毛，该嘎嘎叫的时候嘎嘎叫，该啄翅膀的时候啄翅膀，跟平时一模一样。郭小海蹲在架子前面看它，看了一会儿站起来，拍了拍手，转身进屋了。屋里炕烧得热乎乎的，灯亮着，灶间传来饭菜的香味。窗外的风把院子里那面今天比赛用的小彩旗吹得哗啦啦响了几声又安静了。新的一年已经开始了，该来的比赛来了，该拿的名次拿了，该续的规矩也续上了。狍子屯的夜又深又静，月亮升起来，照在院子里那只得了第一名的鹰身上，青灰色的羽毛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白霜。它在架子上缩着脖子，闭着眼睛，像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安安静静地睡在自己的营帐里。郭小海趴在窗台上隔着玻璃看着它，他的影子跟月光的影子叠在一起，投在窗台下的土墙上，模模糊糊的，像一小片安静的山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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