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前辈,今日有江湖少侠前来,与你比武切磋,事先说好,只比招式,不动内力,点到即止。”黄钟公对着石室中央朗声喊道。
沉寂多年的身影缓缓抬头。
一头乱发之下,一双眼眸锐利如鹰、霸道如虎,瞬间破开昏暗死寂,睥睨全场。
一阵沙哑低沉、震耳欲聋的大笑轰然炸响,回荡整座石室,震得石壁簌簌落灰、嗡嗡震颤。
“哈哈哈哈!十二年!整整十二年!终于有人敢来与我动手!还只比招式不动内力?”
“好!好得很!本座倒要看看,江湖后生的招式,有几分火候!”
单单这一声大笑,便裹挟着无形气浪,足见其内力雄浑磅礴、深不可测,远超梅庄四友,堪称当世顶尖。
任我行手腕猛抖,粗壮铁链瞬间被绷得笔直,哗啦作响,霸气凛然:“小子!拔剑出手!让本座看看,你有几分能耐!”
“前辈请指教!”
令狐冲不敢有半分懈怠,长剑横胸,凝神戒备,脚下不丁不八站定,独孤九剑起手式蓄势待发。
话音未落,任我行骤然发难。
纵然手脚皆被厚重铁链束缚,行动范围受限,可他身形速度依旧快到极致。
只见他脚下只踏半步,上半身陡然欺近三尺,左掌虚晃引开视线,右掌带着刚猛风声直拍令狐冲胸口膻中穴,正是日月神教嫡传掌法“推山填海”。
掌势沉猛厚重,掌风未到便已扑面生疼,同时暗藏三道后续变化,封死了令狐冲上半身所有闪避角度。
令狐冲心头一凛,脚下错步斜滑,身形顺着掌风侧开半尺,堪堪避开正面掌锋。
手中长剑顺势斜挑,剑尖精准点向任我行掌缘阳池穴,正是独孤九剑破掌式的精要——攻敌必救,以攻代守。
“咦?”
任我行轻咦一声,赞了句“好剑法”,手腕骤然翻转,原本沉猛的掌势陡然变柔,改拍为抓?
刹那间,五指如钩,反扣令狐冲持剑的手腕,招式“苍鹰搏兔”,指劲凌厉刁钻,快如闪电。
令狐冲不慌不忙,手腕微沉,剑锋斜向下削,切向对方指节。
这一剑后发先至,角度刁钻至极,任我行若不收手,手指必先被剑锋斩断。
“好个以攻对攻!”
任我行喝一声彩,只得收掌变招,左臂横挥,手肘撞向令狐冲肋下,同时右掌化掌为拳,砸向他肩头肩井穴。一肘一拳,一快一沉,配合得天衣无缝,全然没有半分破绽。
令狐冲脚步旋动,身形如风中柳絮般飘后半步,长剑竖劈,剑脊精准磕在对方手肘外侧,卸去肘击力道;
跟着剑尖一挑,顺着对方拳势轻轻一引,将拳头的力道带偏。
两招甫一接触,两人心中各自暗惊。
任我行惊的是这少年剑法诡异至极,招招直指破绽,自己浸淫掌法数十年,竟被他逼得连连变招;
令狐冲惊的是这被囚十二年的前辈,招式竟如此老辣圆熟,纯以招式而论,已是他生平仅见的高手。
“再接本座几招!”
任我行战意暴涨,哈哈大笑,掌势再变。
他右掌划弧,左掌跟进,双掌交替推出,招式“惊涛拍岸”,掌影层层叠叠,如浪潮般一浪高过一浪,连绵不绝地涌向令狐冲。
虽不动内力,可纯招式带来的压迫感,依旧让人喘不过气。
令狐冲深吸一口气,将独孤九剑的剑意凝于眉心,眼中只剩掌影中的破绽。
他长剑翻飞,或点、或挑、或削、或刺,每一剑都精准地落在掌势的衔接间隙。
任我行掌势快,他的剑更快;任我行招式变,他的剑跟着变。
剑光如匹练穿梭在重重掌影之中,始终守得滴水不漏,还时不时反击一剑,逼得任我行回防。
拆到三十招上,任我行掌势陡然一沉,招式由刚转柔,双掌如穿花蝴蝶般翻飞,招式“落英缤纷”,掌影虚实难辨。
这些招式看似轻飘飘全无力道,实则每一掌都暗藏杀招,专打周身大穴。
令狐冲脚步错动,身形在掌影中穿梭游走,长剑时而轻灵、时而厚重,将破掌式的精髓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知道对方招式越柔,破绽便越隐蔽,不敢有半分大意,全神贯注捕捉每一处微小空隙。
五十招过后,石室中只剩掌风呼啸与剑锋破空之声。
任我行越打越是畅快,十二年囚牢积压的战意尽数倾泻而出,掌法变幻无穷。
时而刚猛如雷霆,时而轻灵如游鱼,时而狠辣如毒蛇,日月神教的各路掌法信手拈来,无一不精、无一不熟。
令狐冲起初尚能攻守兼备,可他本就内伤初愈、体力不在巅峰,久战之下气息渐渐急促,剑法虽依旧精妙,反击却越来越少,渐渐落入守势。
任我行的掌影越来越密,如天罗地网般步步紧逼,每一招都压得他只能闪避格挡,再难有还手之力。
八十余招激烈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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