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一脚踩上阵法核心区的石阶,肩上的青铜鼎晃了晃,发出沉闷的嗡响。墨鸦站在主阵盘前,手指搭在第三枚阵旗上,头都没抬:“来了就别站着,把东西给我。”
“急什么。”方浩走过去,从怀里掏出那个刻着隔绝符纹的玉盒,“三枚星能果,刚摘的,还带晨露味儿。”
墨鸦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果实体内微光流转,像把整片夜空揉进了果肉里。他点点头,将三枚果实依次嵌入阵眼凹槽。随着咔嗒三声轻响,阵台边缘的符纹开始泛起淡金色的光,一圈圈向外扩散,如同水波。
“启动吧。”方浩退后两步,把青铜鼎往地上一放,鼎口朝天,自动吸收起四周逸散的灵气。
墨鸦敲了三下阵盘,动作干脆利落。紧接着,低喝一声:“九重共鸣引灵阵——启!”
阵眼猛地一震,三枚星能果同时亮起,温和的能量如溪流般涌出,顺着地底符线奔腾而去。原本分散在宗门各处的防护节点逐一被点亮,山门、药园、藏经阁……一道道光柱冲天而起,在高空交织成网。
“稳住了?”方浩眯眼看着空中逐渐成型的护罩轮廓。
“还没完。”墨鸦盯着阵盘,眉头微皱,“能量太顺了,反而不对劲。”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一枚星能果突然剧烈闪烁,光芒由温润转为刺目,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接连暴动。能量洪流不再循规蹈矩,而是像脱缰野马般四处乱撞。地面开始震颤,石板缝隙中渗出扭曲的光影,空气像是被无形的手拧了几圈,远处的山影歪斜变形,仿佛隔着一层滚烫的油雾。
“超载了!”方浩一把抓起青铜鼎,挡在墨鸦身前。鼎身嗡鸣,迅速膨胀,将两人罩在一片稳定的空间内。
可外面的人没这么幸运。黑焱双生子正趴在角落软垫上打盹,突如其来的空间撕扯力直接把它们甩到了半空。两只小猫瞬间惊醒,一看四周景物扭曲如梦,吓得齐声哭嚎起来。
“喵嗷——!!!”
哭声尖锐,却不刺耳,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共振频率,像是某种古老乐器被拨动的第一声弦音。这声音一出,狂暴的能量流竟微微一顿。
墨鸦耳朵一动,立刻捕捉到了异常。
他顾不上站稳,扑到阵盘前,手指飞快拆解原有阵图,撕下一张空白符纸就往主阵眼贴。笔尖蘸血,疾书“双生谐律纹”七字,最后一划拉得极长,直插能量漩涡中心。
“成了!”他咬牙低吼。
那哭声与阵法残频猛然咬合,形成闭环回路。失控的能量开始倒流,重新归入轨道。空间扭曲渐渐平复,漂浮的石板一块块落回原位,天空中的光网也由杂乱无章转为有序运转。
哭声渐弱,双生子累得瘫在软垫上,尾巴都懒得甩一下,眼皮直打架。
“行啊你。”方浩松了口气,把鼎收回来,“靠俩猫哭救场,这事传出去没人信。”
墨鸦喘着气,抹了把汗:“不是它们哭得好,是我布得准。”
“嗯,全是你功劳。”方浩翻了个白眼,“要不怎么你是首席阵修,我是扛锅的。”
他蹲下身,摸了摸双生子的脑袋。两只小猫哼唧两声,蹭了蹭他的手心,随即沉沉睡去。
“得想办法把这股频率留下来。”墨鸦盯着阵眼,喃喃道,“不然下次再升级,还得靠它们嚎一嗓子?我不一定扛得住。”
方浩想了想,把青铜鼎往阵心一推:“用这个。”
“你舍得?”
“舍不得也得舍。”方浩咧嘴一笑,“系统出品,绝不坑爹。这鼎本来就是签到第一天掉下来的,说不定天生就能模仿啥稀奇玩意儿。”
他双手结印,低喝一声,鼎身骤然下沉,没入阵核深处。紧接着,鼎内传出一阵细微震荡,正是刚才双生子啼哭的频率波段。青铜鼎开始自主模拟,一波接一波释放出相同的声纹能量。
墨鸦立即动手,布下“回音锁阵”,将这段频率写入阵法底层逻辑。随着最后一笔落下,整座山峰轻轻一震,护宗光幕由淡黄转为银蓝,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螺旋纹路,隐隐有龙吟般的余音环绕不息。
“效率提升三倍以上。”墨鸦检查完数据,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而且具备自我调节能力,就算能源波动,也能自动校准。”
“不错。”方浩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现在别说飞船,就算想发射个宗门卫星,都够劲。”
墨鸦没理他这胡扯,低头继续记录阵图参数。方浩则走到阵台边缘,抬头看了看天。日头已经偏西,晚霞染红了半边山崖。
他低头看了眼还在熟睡的双生子,又望向远处的宗门主殿,低声对墨鸦道:“该去大殿了,今晚得议一议出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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