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也没了血色,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刘二,又看向上首的徐南浔,最终对上了李明夷噙着笑容的冰冷目光,“是你……用计害我……”
“砰!”
黄喜大手猛拍桌案,人已站了起来,灰色的眼珠死死盯着冯涯,怒气拉满:
“冯涯!你构陷同僚,还有何话说?!”
冯涯闻言颤抖了下,终于流露出后悔与绝望之色:
“下官没有,下官绝无构陷之意,下官是真的从姚醉笔记中,得到线索,这才暗中监察,哪里会想到……”
这时候,一旁的任敏中也站了起来,他指着冯涯,浑身都在颤抖:
“你既未查清,为何言之凿凿,向本官举报?还连累本官压上名誉,为你递折子?你当真害苦了我!”
任敏中气得口不择言。
若非这么多人在场,恨不得上前抡起巴掌,上演短剧套路。
这一刻,他已经意识到此次计划已彻底失败,徐南浔作保下,这场抓捕完全成了个滑稽戏。
刻意针对也好,误会乌龙也罢,他都不在意。
任敏中在意的是,经此一事,陛下会如何看待他。
颂帝是否会认为,是任敏中想要打击报复,所以暗中授意?这究竟是在针对李明夷,还是针对拿了“议罪银”的皇帝?
此刻,任敏中只想着切割。
冯涯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他想说昨晚二人相见,任敏中分明支持他闹大,自己才有底气先抓人。
可此刻,对方却不愿替他说句好话。
冯涯又看向知微,有些结结巴巴地道:
“知首席,你是知道我的,我绝无构陷之心,而是一心为公啊……”
知微灵巧地后退一步,笑容客气疏远,透着界限分明:“冯主办还是向几位大人解释吧。”
东宫也不帮自己……
冯涯一颗心猛地沉了下去,他扭头看向上首的尤达、陈久安二人,“噗通”跪地,急切地哭诉,拍着胸脯保证,甚至从怀里取出了姚醉的笔记本,反复解释,自己是一心为公。
李明夷幽幽地补了一刀:
“冯主办的确一心为公,只是操之过急,不懂办案的基本逻辑……”
嗯……
他这个计划中,最难掌控的是就是对方肯不肯上当。
严格来说,这么仓促下布置的坑还是太简陋了,以冯涯的头脑,不至于丝毫没有怀疑。
他但凡肯沉下心,继续蹲守调查,这个法子都不会奏效。
或者,他但凡不将事闹大,来抓自己,这个事情也不会闹到这一步。
可正如他对冯涯性格的了解那般,这个人太孤僻,太傲,也太急于出头。
人心一急,便会出错。
冯涯扭头,眼珠通红,恶狠狠地盯着他:
“你少假惺惺,你是故意的!你故意挖了个坑……”
李明夷轻轻叹了口气:
“冯兄!你何时能明白,我并无害人之心,只是被迫自保啊。”
冯涯怔怔地看着他,突然意识到自己错了。
他错的不是怀疑李明夷,而是小瞧了他。
这般缜密歹毒的心思,谋定而后动,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手段……这等人物,若肯全心全意办差,岂会毫无建树?
他明明有足够的智慧与手段做事,只是选择了行贿那条路。
可自己,却误以为对方沽名钓誉,只靠钻营贿赂才有资格与自己列席。
大错特错!
“好了!”
尤达站起身,拂尘一甩,长叹一声:
“构陷也好,误会也罢,咱家无力分辨,还是要交由皇上裁决。还得劳烦黄督主带上这位冯主办,回宫走一遭。”
黄喜眼神冷淡,压着火气:“理应如此!”
他看向冯涯:“还不起来,随我进宫!?”
冯涯木然起身,他终于等到了皇帝召见的机会,却与他所想的那般大相径庭。
“公公,那我是否也该进宫一趟?”李明夷跃跃欲试,实际上是不太放心。
尤达露出笑容:
“既有徐太师为你作证,此事是个乌龙,自然不必。若陛下稍后召见,你再来便是。至于眼下,还望李主办约束手下,莫要让此事扩散出去,坏了肃清局的名声。”
李明夷正色道:“那是自然。”
知微也赶忙表示,自己会约束下属,而后她看了眼旁边整个傻掉的许平,低声催促。
许平整个都是懵的,这会才算大概弄明白怎么回事,表情一时无比怪异,赶忙拱手:
“下官知道。”
“那就走吧。”尤达看向陈久安。
徐南浔笑着道:“数日没有见陛下了,老夫也随你们过去一趟吧。任尚书,是吧?”
任敏中:“……”
一行人当即往外走去,李明夷、知微、许平等人起身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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