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师怎么来了?话语中还对李明夷尽是回护之意?
徐南浔的到来打断了审案的节奏,一时间,知微率先反应过来,看向李明夷,眼神惊疑不定。
暗道:这就是你的依仗?请滕王姐弟说服徐南浔来救?
可转念,她又觉得不对劲。
徐南浔地位高则高矣,可面对这等大案,他也无法扭转乾坤,甚至该远远躲避才是。
如今这副态度,倒像并不清楚案件细节。
其余人诧异之后,也有了相似的看法,只以为是滕王搬来的救兵。
“晚辈见过徐太师,”李明夷因徐南浔亲切的称呼略感意外,但还是飞快调整好表情,拱手行礼,“只是配合诸位大人查案,并无刁难。”
“参见太师,这李明夷卷入故……”冯涯见自己的名场面被毁,隐隐不安,尝试开口解释。
可说了一半,却被身后的黄喜冷声打断:
“住口!你什么身份?也胆敢与太师搭话?”
冯涯张了张嘴,意识到冲动了,不情不愿低头。
徐南浔倒是笑容不减:“都别站着了,进屋说话如何?”
众人自无异议,当下折返堂中,打开的门扇也关了起来。
……
……
徐南浔主动拉个把椅子,随意坐下,意味深长道:
“这般大的热闹,若非昭庆公主去寻老夫,老夫恐还要错过了。”
果然……是昭庆去求援……
众人心头有了计较,尤达微微一笑,开口道:
“徐太师或还不清楚情况,这李主办卷入一桩案子,陛下开了金口,要我等紧急来审问……”
尤达这话是在向徐南浔卖人情,点出此事甚大,以防徐南浔被利用做挡箭牌。
“尤总管说的是,”任敏中也开口劝道,“太师虽曾教导公主,可也不能偏听公主一面之词……何况,公主殿下也不知道内情,一直被有心之人利用着。”
说到“有心之人”四字时,他目光投向已成“笼中困兽”、“瓮中之鳖”的李明夷。
话到这里,任何人都能听出不对劲来。
可徐南浔却好似毫不意外的模样,他环视一双双眼睛,低低一笑:
“老夫的确不了解全部,正要听一听,李先生为何被这般盘问。是因为柳景山暗中见了人,还是他给‘南周余孽’传递了密信?”
他一副老神在在,看戏听曲的模样。
一句话,却令除了李明夷外,在场所有人大跌眼镜,错愕不已。
任敏中猛地看向冯涯,眼神锋利,仿佛在问:你还将案情说给了谁?
冯涯同样茫然,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唯有知微眼眸中闪过一缕异光,脑海中浮现方才李明夷那句“过程全对,结果全错”的话来,猛地看过去……
难道……
“咳咳,”李明夷轻咳一声,吸引全场注意,他面带微笑,“太师,由我来讲清楚吧。”
徐南浔微笑颔首。
李明夷迎着一双双惊疑不定的注视,微笑道:
“方才冯主办讲了一个故事,的确很精彩,可既然是‘审案’,那总得给我辩驳的机会,正好太师到来,接下来,我便给诸位讲述另外一个版本的故事。”
冯涯面色微变,生出强烈的不安:
“你方才分明已经认罪,还想负隅顽抗不成?诸位大人,下官恳请将此人拿下……”
“冯主办!”不怎么吭声的陈久安不悦道,“太师都点头了,你倒不乐意了?”
尤达也皱眉瞥了他一眼,暗道好不懂事的一个人,莫说此案似有隐情,哪怕没有,以徐南浔的地位,这点面子总还是要给的。
“你住口!”黄喜凶狠地瞪了他一眼,而后冰冷的视线挪向李明夷:“你说!”
李明夷拱了拱手,忽然想起什么般说道:“方才冯主办提到了关键证人刘二,我想请求将刘二带过来,当面对质。”
这个请求十分合理,而且哪怕他不提,尤达等人也是要见证人的。
“就劳烦许主办去将人带来吧。”尤达看向总捕头许平。
许平大为欢喜,虽说心中对接下来的事十分好奇,但他更希望抽身离开,少听少麻烦。
应了一声,他又伸手朝冯涯索要了二处主办的腰牌,这才推门离开。
……
……
“多谢,”李明夷笑着点头,却没急着开口,而是在房间中微微踱步,仿佛你方唱罢我登场。
他深深吸了口气,组织措辞,这才微笑道:
“故事还要从肃清局成立说起,记得我与冯主办见面第一日,许主办邀请我等聚餐,唯独冯主办拒绝……
之后许多日子里,冯主办更是对我颇为冷淡,尤其在我被任尚书等官员行贿之后……”
扎心了……任敏中险些气笑了,他撇过头去,不做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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