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元架构的方案经过了联合体全体会议的审议。有争议,有修改,但大框架没变。中央科学院、人联议会、文明监察院三个支柱撑起了人类联合体的新架构。林小镜的方案通过了。她签了字,不是签“同意”,是签“承担”。她承担了设计者的责任,也要承担后续的后果。后果好是她的功劳,后果不好是她的过错。她不怕过错,错了就改。算过才不会错。
方处长最后走的时候问她“最高监察员到底是谁”。林小镜说“再等等”。她不是在等别人,是在等自己。等她准备好,等她脑子里的那个想法从模糊变清晰,从清晰变实在。实在了就能拿出来,拿出来了就能用。能用就好。她走出会议室,走廊里的灯亮着。电梯门开了,走进去,门关上。她走出大楼,银杏树的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干在路灯下投下交错的影子。她上了车,车驶出科学院大门。她闭上眼。三元架构定了,火星采样完成了,纳米采矿投产了。太阳还有不到两百年。她做不完所有事,但能做很多。做到做不动为止。她还能做很久,很久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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