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下一个。”记者没有坐下,继续说“纳税人有权知道真相”。万斯直接把麦克风关了。这段视频在网上疯传,龙国的网民评论说“他急了”。他确实急了,急了就会犯错,犯错就会乱分寸,乱分寸就会出更多的错。这对龙国来说不是坏事,但林小镜不关心这个。她在关心月球着陆器的推进剂贮箱。贮箱要耐低温,零下二百多度。现有的材料在低温下会变脆,她需要换一种。她在材料手册上翻了很多页,找到了一种铝合金。它的低温性能不错,加工性能也好,成本还算可控。她在图纸上把材料栏的“普通合金”划掉,写了几个字。
方处长又来了,把鹰国中央情报局的最新评估报告放在她桌上。报告里说“林小镜是龙国军事科技能力的核心节点,削弱她的能力是遏制龙国的有效途径”。方处长说“他们又在打你的主意”。林小镜说“打也没用”。她用铝合金的牌号填完了图纸,站起来去实验室。方处长看着她走出办公室,白大褂上的褶皱在她身后展开了一瞬又收拢了。他站了一会儿,把报告收进文件包,也跟着出去了。走廊里的脚步声消失在不同的方向。她去了实验室,他去了停车场。两个人的路不一样,终点也不一样。她的终点在月球上,他的终点在抓到凶手的那一天。两条路都有尽头,只是远近不同。她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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