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6年1月,京城。鹰国国内的政治动荡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不是经济危机,不是军事失败,是刺杀。鹰国总统万斯在华盛顿出席一场竞选集会时遭遇枪击,身中三弹,被紧急送往医院。消息传到龙国的时候是凌晨,方处长打电话给林小镜。林小镜正在算数据,接起电话听到他说“万斯遇刺了”,林小镜说“哦”。方处长又说“重伤,还在抢救”。林小镜说“知道了”。她挂了电话,继续解方程。万斯的生死不影响氦-3分离装置换热器的温差。温差算不对,装置就白做了。
刺杀背后的主使很快浮出水面——不是国外的敌对势力,是鹰国人自己。一个自称“新大陆社”的组织宣布对刺杀负责。他们在声明中说“万斯政府出卖了鹰国工人阶级的利益,服务于华尔街和大财团,必须被推翻”。这个组织的成员大多是鹰国本土的白人工人阶级,曾经是万斯的票仓,现在成了想要他命的人。更有趣的是,这个组织的政治纲领里出现了大量红旗符号的术语。他们说“要打碎旧的国家机器”,说“要建立工人当家做主的政权”,说“要把生产资料收归公有”。这些词在鹰国的政治光谱里消失了很久,现在突然冒了出来,带着硝烟味。
方处长第二次来的时候带了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他把报告放在林小镜桌上,简单概括了事情的经过——新大陆社的核心成员名单,其中好几个是退役老兵。他们在军队里接触过武器和战术,行动策划了很久。方处长说“他们不是在帮我们,是在帮自己”。林小镜翻了几页报告,问了一句“跟我们有关吗”。方处长说“目前看没有直接关系”。林小镜合上报告,“那继续干活”。她低下头继续看氦-3分离装置的测试数据。鹰国国内的政治变化影响不了分离膜的性能。膜的性能只取决于材料和工艺。
新大陆社的出现对鹰国盟友体系产生了巨大冲击。樱花国、袋鼠国、枫叶国纷纷表态,措辞一个字都不敢乱来,都在观望,不想选边站。航天科技集团的刘工程师打电话来,问林小镜“鹰国乱了,我们的月球着陆器会不会受影响”。林小镜说“不影响”。刘工程师又问“零部件供应呢”。林小镜说“都是国产的”。刘工程师放心了。现在龙国的航天项目用的全是国产货,从螺丝钉到发动机,从传感器到计算机。鹰国乱不乱,跟龙国没关系。
高主任在内部会议上分析了鹰国盟友动摇带来的战略机遇。他说“樱花国最近在跟我们谈航天合作,枫叶国也在试探”。他问林小镜“你怎么看”。林小镜说“合作可以,核心技术不共享”。高主任问“哪些是核心技术”。林小镜说“推进器、分离装置、AI算法,还有新材料配方”。她在高主任递过来的单子上用红笔划了圈,划完就把单子还了回去。高主任看了一眼那些红圈,每一个标注的背后都有一整套国产替代方案做支撑。他开口想问“万一他们不合作怎么办”,又自己咽了回去——他知道林小镜不在乎别人合不合作。
方处长第三次来的时候,提到新大陆社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一条视频。视频里几个蒙面的人站在一面旗帜前面,旗帜是红色的,上面没有镰刀锤子,有一颗白色的五角星。发言人用带着南方口音的英语说“我们不是龙国的代理人,我们是鹰国的爱国者”。方处长说“鹰国媒体不信,他们说是龙国在背后搞鬼”。林小镜说“跟我们没关系”。方处长说“我知道,但别人不知道”。林小镜说“别人怎么想,我管不了”。
新大陆社的影响开始外溢。樱花国国内出现了类似的激进组织,袋鼠国也有,枫叶国也有。规模不大,但势头很猛。鹰国的盟友政府内部压力骤增。周明远在科学院内部会议上说“鹰国盟友动摇,我们的国际环境可能会改善,但也可能恶化”。他问林小镜有什么建议。林小镜说“技术做扎实,别的不想”。她不是不想,是想了也没用。技术做好了,环境好能发展,环境不好也能发展。她只做自己能控制的事。
氦-3分离装置的测试在有条不紊地进行。换热器通过了,分离膜通过了,高压阀门换了国产氟橡胶密封圈也通过了。郑技术员说“可以交付了”。林小镜说“再测一轮”。她的口头禅从来不是“好了”,不是“行了”,更不是“完了”。她的口头禅是“再测”。测一轮不够,测两轮。测两轮不够,测三轮。测到数据稳定了,稳定到不能再稳定了,她才说“可以了”。不是信任数据,是不信任偶然。偶然会骗人,重复不会。
鹰国那边的消息越来越乱。万斯在医院里躺了很久,终于醒了过来,但伤势严重,短期内无法履职。副总统代理总统职务,新大陆社在多地发动了袭击。联邦调查局抓了一批人,但核心成员一个都没抓到。方处长在电话里跟林小镜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静。林小镜听了,只说了一句“跟我们没关系”。方处长顿了顿说“短期看来是没关系,长期不好说”。林小镜说“长期的事到了再说”。
新大陆社的纲领里有一段话被媒体反复引用:“我们要的不是换个主子,是不要主子。”这句话在鹰国国内引起了很多普通人的共鸣。不是因为红旗符号多有吸引力,是因为日子不好过,工厂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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