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关的视频和讨论,作为一种“放松”——不是为了学习,不是为了伪装,只是为了“看故事”。
芙宁娜的故事打动了她。
芙宁娜是枫丹的水神,表面上是一个浮夸的、爱表演的、喜欢在众人面前展现自己的神明。但她的内心深处,藏着巨大的孤独和痛苦。她必须在所有人面前扮演“完美的水神”,不能流露出任何软弱,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的真实感受。她演了五百年。五百年,每天都在表演,每天都在伪装,每天都在担心暴露。没有人知道她的痛苦,没有人能理解她的孤独,没有人可以分享她的秘密。
林小镜看到这段的时候,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共鸣。她看到了自己。芙宁娜演了五百年,她演了十五年。芙宁娜必须在所有人面前保持“完美”的形象,她必须在所有人面前保持“普通”的形象。芙宁娜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的真实感受,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的真实能力。芙宁娜的孤独,是她的孤独。
但她们有一个重要的区别:芙宁娜的故事有结局。在故事的结尾,她把权能归还给了那维莱特,终于卸下了五百年的重担,可以做回真正的自己。而林小镜的故事没有结局。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卸下伪装,不知道有没有人可以接过她的重担,不知道能不能做回真正的自己。也许永远不能。
她在网上看了一段芙宁娜的台词:“我演了五百年,每天都在担心被人发现。我不敢停下来,因为一旦停下来,一切就都完了。”林小镜看着那段台词,在心里说:我也是。我也是。我也是。
她关掉视频,坐在黑暗中。
她想:如果有一天,有人问她“你累不累”,她会怎么回答?她不知道。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她不允许自己觉得“累”。累是软弱,软弱是风险,风险是暴露。她必须坚强,必须冷静,必须控制。不能累。
但她确实累了。不是身体累,是心累。十五年的伪装,十五年的计算,十五年的控制。她像一台永远在高速运转的机器,没有停机检修的时间,没有更换零件的可能。她只能继续转,直到烧毁,直到崩溃,直到——
她不敢想。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城市的夜景在眼前展开。高楼大厦,万家灯火,车流如织。她看着那些灯光,想起了芙宁娜。芙宁娜在五百年的表演之后,终于得到了自由。她会在什么时候得到自由?也许永远不会。也许她需要演一辈子。也许她的“自由”不是“停止表演”,而是“接受表演”——接受自己永远不能做真实的自己,接受自己必须永远活在伪装中。
她拉上窗帘,走回书桌前,关掉台灯。
她躺到床上,抱着毛绒兔子。兔子的两只耳朵都已经掉了,头上光秃秃的,看起来有点滑稽。她看着那只秃头兔子,想起了芙宁娜的台词:“我演了五百年。”她想:她才演了十五年。五百年和十五年,差距很大。但她觉得,她理解芙宁娜。不是通过时间的长短,而是通过“本质”。她们的本质是一样的——都是在表演,都是不能让任何人发现,都是孤独的。
“兔子,”她在黑暗中轻声说,“你知道芙宁娜吗?”
兔子没有回答。
“她演了五百年。我才演了十五年。但我能理解她。因为我知道那种感觉——每天都在担心被人发现,每句话都要想清楚再说,每个表情都要控制。累。很累。”
兔子没有回答。
“但她的故事有结局。我的故事呢?”
兔子没有回答。
她闭上眼睛。
第二天,林小镜在学校里遇到了程远。午休时间,她在物理实验室调试示波器的软件,程远在焊接一块新的电路板。
“程远,你看过《原神》吗?”她突然问。
程远头也不抬。“看过。芙宁娜的故事?”
“嗯。”
“看哭了?”程远问。
林小镜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程远放下烙铁,抬头看着她。“因为很多人都看哭了。芙宁娜的故事写得很好,五百年的孤独,没有人能理解。很多人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
“你从她身上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坚持。”程远说,“她坚持了五百年,不管多难多累,都没有放弃。我觉得做芯片也是这样,可能要花十年、二十年、一辈子,才能做出真正好的芯片。但我不会放弃。”
林小镜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程远从芙宁娜身上看到了“坚持”,她从芙宁娜身上看到了“伪装”。他们的视角不同,但他们的感受是相通的——芙宁娜的故事触动了他们内心深处的某根弦。
“我也是,”林小镜说,“不会放弃。”
程远看了她一眼,没有问“不会放弃什么”。他不是一个会追问的人。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焊接。
林小镜低下头,继续写代码。
下午,语文课上,沈秋怡讲了一篇课文——鲁迅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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