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w+w)=36,解得w=6,然后长=12,面积=72。正确。
她一直做到最后一题。最后一题是一道应用题,有点难度:“甲、乙两人从A、B两地同时出发,相向而行。甲的速度是乙的1.5倍。两人相遇后,甲继续走完全程用了4小时。问乙走完全程需要多少小时?”
这道题需要设未知数,列方程,解方程。林小镜在心里算出了答案:乙走完全程需要10小时。但她在试卷上写了“8小时”——不是随便写的,而是经过计算的“错误答案”。她先算出了正确的时间是10小时,然后想:如果我在某个步骤中犯一个错误——比如把甲的速度是乙的1.5倍理解成乙的速度是甲的1.5倍——那么答案就会变成另一个数。她计算了那个错误答案:如果乙的速度是甲的1.5倍,那么相遇后甲继续走完全程需要4小时,设甲的速度为v,则全程为v×4 + 1.5v×4 = 10v?她算了算,发现这个错误设定不会得出一个整数答案。她需要选择一个“合理的”错误——一个能让答案看起来像是“算错了”而不是“不会做”的错误。她选择了在最后一步计算错误:她正确地列出了方程,正确地解出了乙的速度和全程的关系,但在计算乙的时间时,把10写成了8。这是一个“粗心”错误——会做,但写错了。
她在试卷上写了8,然后在草稿纸上留下了正确的计算过程,但在最后一步把10划掉,写上了8。这个痕迹显示她“本来算对了,但抄答案的时候抄错了”。
这是一种高级的伪装。不是简单地写一个错误答案,而是构建一个完整的“错误叙事”——从题目理解、到方程建立、到计算过程、到答案抄写——每一个环节都要有合理的、可追溯的、能被老师接受的“错误点”。她花了很多时间练习这种技巧,现在她已经能在几秒钟内完成“错误设计”了。
考试时间40分钟。林小镜在第25分钟“做完了”——她故意比最快的学生慢几分钟,比最慢的学生快很多。她放下笔,检查了一遍——不是为了检查答案,而是为了检查“错误”是否合理。她确认了草稿纸上的痕迹足够“自然”,然后举手交了试卷。
李建国接过试卷,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摸底测试之后,李建国没有当场讲评,而是把试卷收走了。他说:“试卷我批完之后会发给大家。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下课。”
第三节课是英语。英语老师姓王,叫王丽娜,是一个年轻的、看起来很时髦的女人——烫着卷发,涂着口红,穿着高跟鞋,走起路来“哒哒哒”地响。她一进教室就用英语说了一句:“Good morning, class!”
全班安静了一秒,然后有几个学生小声说“Good morning”。大部分学生没反应过来——他们在小学学了一点英语,但水平参差不齐,有的连“Good morning”都听不懂。
林小镜当然听得懂。她不仅听得懂,还能用流利的英语回答。但她不能。她需要表现得像一个“刚接触英语”的初一新生——能听懂一些简单的词句,但不能完全理解;能说一些简单的句子,但发音不准、语法有误。她在原世界花了十二年学英语,现在要“假装不会”,这比“假装不会数学”更难。因为数学是抽象的,你可以控制答案的对错;语言是具身的,你的发音、语调、语速、用词——每一个细节都会暴露你的真实水平。
她需要重新学习“说英语”——不是学习英语本身,而是学习“如何像一个初学者一样说英语”。她需要控制自己的发音:不能发得太准,要把“th”发成“s”或“z”,要把“r”发成“l”或“w”,要把元音发得不够饱满。她需要控制自己的语速:不能太快,要一个字一个字地蹦,要在该连读的地方断开。她需要控制自己的词汇:不能用超出初中范围的词,不能用那些“高级”的、她从原世界学来的、在这个世界还没有“学”过的词。
这很难。但她没有选择。
王丽娜在讲台上用中英文混杂的方式介绍了自己,然后开始教26个英文字母。她拿出字母卡片,一张一张地展示:“A, B, C, D……”
林小镜跟着读:“A, B, C, D……”她的发音“故意不准”——“A”读得像“啊”,“B”读得像“波”,“C”读得像“科”。她知道正确的发音,但她在模仿一个初学者最常见的错误——用母语的发音去替代英语的发音。这种“母语迁移”现象在语言学习中非常普遍,是初学者最自然的错误模式。
王丽娜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停下来听了一下她的发音,然后说:“‘C’的发音要注意,不是‘科’,是‘see’——舌尖抵住下齿,气流从舌面和上颚之间出来。”她示范了一遍。
林小镜跟着读:“see。”这一次,她读得“稍微好了一点”,但还是不够标准——她把元音发得太短了,正确的“see”应该是长元音。她故意保留了这个小错误,因为一个初学者不可能在纠正一次之后就完全正确。
王丽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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