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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守着那条线。
别人也守着。
只不过,他们的线,在心里。
一位长老终于忍不住,低声道:“你来做什么?”
声音干涩,不像质问,倒像确认。
江无尘没答。
连眼角都没转。
那人语塞。
旁边一人轻轻摇头,示意别问了。
问不出的。
这种时候还能站得住的人,不是傻,不是狂,而是有恃无恐。
他们不懂他凭什么。
但他们知道,他来了。
不是被请的。
也不是闯的。
是他自己决定来的。
这就够了。
另一位长老忽然意识到——刚才他们在殿内争论半天,说他不够格,说他身份低,说他破坏秩序。可现在呢?他站在这儿,谁敢让他走?
没人动。
没人说话。
甚至连眼神都不敢放肆。
这不是怕他动手。
是怕他不动。
不动,反而更可怕。
时间一点点过去。
鸟鸣远在山林之外。
风吹不起来。
连殿顶瓦片上的灰尘,都落得比平时慢。
江无尘始终如一。
呼吸匀称,肌肉松弛,像真的只是来扫地的。
可那股气度,却像深渊,越静越深。
有长老开始怀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他们以为是在排斥一个不该进来的人。
其实,是有一个早就该进来的人,终于来了。
而他们,一直在挡他的路。
扫帚插在地上,纹丝不动。
江无尘站着,纹丝不动。
八位长老环立,也都——不动。
整个广场,只剩光影在移。
扫帚的影子,一寸寸爬过青砖接缝,横过一道裂痕,停在一块凸起的石瘤前。
江无尘的视线,始终落在大殿门上。
他没等谁点头。
也没求谁认可。
他就这么站着。
像一把插进泥土的刀,不拔,也不锈。
等着风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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