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就能把他当场拿下。到时候,非但救不了宗门,反而坐实了“玄天宗连杂役都管不住”的笑话。
可若不出手……
玄天宗迟早被蚕食殆尽。
他指节微微收紧,扫帚柄传来熟悉的粗糙感。这把扫帚陪了他十年,扫过落叶,扫过血迹,也扫过那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脸。
他知道自己的路不在高位。
而在暗处。
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等一个破绽。
他忽然想到什么。
目光再次扫过舆图,盯着那两条红线。若是有人主动提出“彻查隐患”,要求派遣巡查使进驻玄天宗,那便是下一步动作。只要那人开口,他就有办法让真相自己浮出水面。
比如——引蛇出洞。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轻得像风吹过草尖。
计划雏形已现。
暂不发声。静待其变。等有人再次提起玄天宗之“乱”,设法制造意外证据。比如,提前在某处留下旧档残页,或让某个“代表”无意触碰禁制,引发灵光回溯——联盟讲求“凭证呈堂”,只要证据出现,哪怕再荒谬,也必须受理。
他不怕他们讲规矩。
就怕他们不讲。
他嘴角微动,几乎算不上笑。
手指仍搭在扫帚上,体温透过粗布传来。他知道,这把扫帚终有一天会扫开虚假的光明。但现在,它还得躺着,像个无用的物件。
他双目微闭,似已入睡。
实则意识清醒,耳朵依旧锁着每一句对话,每一个呼吸的起伏。
会场内,有人换了话题。
“南岭丹宗”代表清了清嗓子:“近日接到密报,玄天宗护山阵曾三日未启,恐有内鬼潜入,建议联盟派员核查。”
江无尘眼皮未抬。
来了。
他记下这人的声音,记下他的坐姿,记下他说“内鬼”二字时舌尖轻抵上颚的习惯。
扫帚静静躺在膝前,破布覆盖,像一堆被遗忘的杂物。
他蜷在梁后阴影里,身体半缩,一动不动。
远处更鼓响起,五更将至。
议事仍在继续,声音纷杂,争论不休。
他依旧藏着。
等待下一个破绽,下一次机会。
手指轻轻抚过扫帚末端,竹丝微颤。
下一刻,一片落叶从窗外飘入,打着旋儿,落在主门台阶边缘,离门槛三寸。
江无尘盯着那片叶子,一眨不眨。
片刻后,他抬起右手,指尖微弹。
一片更小的碎叶,从他袖口滑出,轻轻搭在原先那片之上。
位置精准,角度微妙,像是无意,却又像标记。
没人会注意。
也没人会在意。
但他知道,那是第三个记号。
和前两个一样,微小,隐蔽,带着方向。
他收回手,重新伏好。
眼睛盯着会场中央,耳朵听着言语起伏。
扫帚在膝前,安静如初。
他知道,有些人看不见真相。
有些人不愿看见。
而他,只能看见。
风从窗缝钻入,吹动他额前碎发。
他没去理。
会场灯火通明,人影交错。
他蜷在梁后,像一块嵌进黑暗的石头。
等待时机。
>>>点击查看《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你说是杂役》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