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血珠渗出,他没擦,只冷冷道:“好啊……你倒是越来越像个人物了。”
他盯着窗外山道,眼神阴沉。
他知道,那条线,不是画给柳风看的。
是画给所有人的。
王猛在杂役院点名,念到江无尘名字时,顿了一下。底下没人应。他抬头,看见那人正站在柴房门前,扫帚搭肩,像根木头桩子扎在那儿。
他张了张嘴,最终没骂,轻轻划了个勾,往下念。
苏婉在丹房开炉,弟子说起这事,她手一抖,丹未成,裂了。她盯着炉口黑灰,静了片刻,轻声道:“难怪他当初不肯收谢礼……原来他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她合上炉盖,转身离开,再没多问。
一天过去。
夕阳西斜,照进院子。
江无尘还在原地。
扫帚仍垂在身侧,影子拉得很长,横在地上,正好与那条线平行。
他没吃过饭,没进过屋,连姿势都没变过。
像在等什么。
也像什么都不等。
一只蚂蚁爬上那条线,探了探触角,停住。片刻后,转身爬回。
风起,一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线上,一半在内,一半在外。
江无尘抬起扫帚。
帚尾轻挑。
叶子腾空,翻了个身,完整落回线内侧。
他收帚。
依旧站立。
远处山门,归鸟掠过天际。
暮色渐浓。
他眨了下眼。
眼角那道疤,在暗光里显得更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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