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把扫帚挂回墙角,躺下睡一觉。
明天醒来,又是满状态。
他继续往前。
穿过一片松林,地面铺着厚厚的针叶。
他忽然停步。
弯腰。
扫帚落下。
第一扫,横推,把脚前枯叶聚成一堆。
第二扫,斜引,往路边带。
第三扫,轻挑,帚尾一震,叶子腾空而起,散作细雨。
就在最后一片叶子飘落时,他手腕一沉,扫帚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弧线。
“嗡——”
空气轻颤。
前方三丈外一棵碗口粗的松树,树干中段突然裂开一道缝。
笔直,平整,上下对齐如刀削。
树皮剥落,露出里面淡黄的木质。
树叶簌簌落下。
他收帚。
依旧垂手站立,像什么都没发生。
然后抬脚,跨过落叶堆,继续走。
身影渐渐融进夜色。
石阶尽头有光,是杂役院门口的灯笼。
红布蒙着,昏黄一团,照出晾衣绳的影子,在墙上晃。
他走上最后几级台阶。
在门口站定。
回头看了一眼来路。
山崖方向静悄悄的,只有风穿过林梢的声音。
没人发现那里少了块巨石。
也没人知道,刚才那一扫,意味着什么。
他转身,推开柴房门。
屋里黑着。
他没点灯。
把扫帚靠在墙角,和别的工具挤在一起。
脱鞋上床,躺下,拉过薄被盖住胸口。
闭眼。
呼吸慢慢平稳。
窗外,天边泛出一点灰白。
新的一天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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